朱麗娜急壞了,想要加快速度,但是她的腳坡了,根本快不起來。
一個不小心,她還重重的摔在地上了,疼的她抽氣。
謝安看見人摔了,立刻衝上來。
“你沒事吧?”
他想扶起對方,但對方好像很害怕他,直接躲開了。
他皺了皺眉,道:“有沒有受傷,我扶你起來。”
朱麗娜死死地壓着慌亂,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很沙啞,“不,不用,你,你別靠近我,我,我不喜歡。”
謝安很少被人這麼直接的抗拒,他後退了兩步,“好,我不碰你,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朱麗娜忍着痛站起來,疼的身子都蜷縮着。
謝安看着這個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瘦。
這個人瘦的厲害,身上穿着的衣服明顯就是清潔工的衣服,掛在她身上空的厲害。
臉上帶着口罩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頭上還帶着帽子,遮得嚴嚴實實的。
可,他從這個人身上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拿下她臉上的口罩。
朱麗娜驚恐的避開了,後退了好幾步。
那雙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裏滿是恐懼。
“抱歉,我是覺得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朱麗娜搖搖頭,沙啞的說着:“我不認識你,你別追我,我真的不認識你。”
“你別害怕……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先生!你這樣是很無禮的!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這一年的時間裏,磨難將朱麗娜壓垮了,她身上那種驕傲恣意張揚的氣息完全抹平了,只剩下卑微,膽小,和慌張。
正因如此,謝安只覺得這人眼睛很熟悉,卻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像。
難道,真的是錯覺嗎?
是因爲太思念那個人,所以產生的錯覺嗎?
朱麗娜很害怕被認出來,轉身就要跑,但她剛剛摔了一跤狠的,全身疼的厲害,一時沒注意到腳下,直接被一個石頭絆倒了。
千鈞一髮之際,謝安本能的抱住她,連帶自己也摔了。
朱麗娜沒感覺到痛,鼻間嗅到了淡淡的清香,很熟悉。
“還好嗎?”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想起。
朱麗娜嚇得從他身上跳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因爲慌亂,臉上的口罩也鬆開了一半,恰好露出了臉上有傷疤的那一面。
那猙獰的傷疤閃過一眼,就被急急忙忙的捂住了。
謝安看見了,莫名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你……”
謝安剛要開口,手機就響了。
他不得不先接了電話,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忽然僵硬了一瞬,隨即涌現了狂喜,“我現在過去!等我!”
說罷,他匆匆遞給了朱麗娜一個名片,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去醫院檢查,哪裏受傷了,需要我幫助,就打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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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娜捏着他的名片,看着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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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背影,都能感覺到他的激動和興奮。
他剛剛是接到了誰的電話,以至於這麼高興……
是女朋友吧?
也是……
謝安哥哥這麼優秀,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喜歡。
能陪在他身邊的女孩一定很棒,很優秀,很漂亮,而不是她這樣的……殘廢。
朱麗娜摸了摸臉上的傷疤,小心翼翼的將口罩給捂實了,免得露出來嚇人。
她站起身,將名片給好好的收起來。
她雖然不會聯繫,但,她不想丟。
留個念想吧……
朱麗娜說服自己後,將名片給珍藏起來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好像看見了一個東西掉在地上。
是一個錢包。
男士錢包。
難道是謝安哥哥的嗎?
朱麗娜撿起來,想要追上去還給謝安,但耽擱了時間,謝安早就沒影了,想找也找不到。
她遲疑了一下,拿着錢包,站在原地等了好久,都沒等到謝安回來。
“是去約會了嗎……”
鬼使神差的,朱麗娜沒有把錢包送去警局,而是收了起來。
她告訴自己,再見一面。
就一面……
她捨不得,她太想他了。
哪怕知道自己不配,但還是想要觸碰。
只是一面的話……
可以的吧。
她真的好想他啊。
朱麗娜睜着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要落下,拿着錢包走了。
她明天再來這裏等着。
錢包這麼重要,他應該會回來的。
打定主意後,朱麗娜拿着錢包回去了。
結束了一天勞累的生活,回到垃圾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朱麗娜拖着疲憊的身體慢慢走回去,剛到家門口,卻沒看見一貫會在門口迎接她的婆婆。
朱麗娜覺得很奇怪。
“婆婆!”
屋子裏很安靜,沒有迴應。
朱麗娜的心中涌現了不好的預感,不敢摔疼的腳衝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婆婆。
“婆婆!!”
她扶着婆婆起來,發現婆婆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她嚇得扶着婆婆拼命往外跑,因爲沒有手機,連急救電話都打不了。
幸好碰上了來送饅頭的何阿姨,兩個人合力將池婆婆給送去了醫院。
離這裏最近的醫院就是帝都第一醫院,亦是樂樂所在的醫院。
今天恰逢樂樂在急診室替班,看見有一個年紀很大患者被緊急送過來,就下意識的過去查看。
“讓開一下,讓醫生過來檢查,家屬在外面等着。”
朱麗娜急哭了,眼睜睜的看着婆婆被送去了急救室,恨不得跟上去。
何阿姨拽住了她,道:“別慌,你先去交錢掛號,這裏的醫生厲害着呢,池婆婆不會有事的。”
朱麗娜胡亂的點頭,“何阿姨,你在這裏等着,我,我回去取錢。”
“好好好,你快去吧。”
朱麗娜跑回去拿錢,但是翻遍了家裏,也只有幾百塊錢。
她拿着皺巴巴的錢往醫院跑,恰好看見了樂樂從急診室出來。
樂樂旁邊的護士充當了翻譯,連忙喊着:“誰是病人家屬?”
朱麗娜回過神,跑上前,“是,是我。”
樂樂莫名的覺得面前的女人很熟悉,想要看清楚她的臉,但是對方縮着脖子,低着頭,還帶着一個大大的口罩,看不見臉。
“病人是中風了,現在搶救過來了,但問題很嚴重,需要辦理住院,接受進一步觀察。”
朱麗娜猛地擡起頭,瞳孔緊縮,宛如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