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翊本來不信,但當他第二天一大早接到紗織的電話後,就不得不信這個邪門的“噴嚏”了。
“阿東,對不起啊,我盡力了……”紗織小聲道。
簡翊苦笑:“這跟你沒關係,就算昨晚不被他發現,也不過是遲早的事兒,說不定現在還好交差呢。”
他這話有些奇怪,紗織疑惑問道:“你有辦法了?”
“我是沒有,不過我有幫手啊。”簡翊站在陽臺,看着樓下正下棋的付作安和寧富邦,咧了個笑容道,“總是你別擔心了,莫厥叔那裏我來搞定就好。”
倆人又說了幾句,簡翊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後才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簡翊琢磨着一會兒怎麼跟老爺子開口,還沒想出個說辭來呢,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看見簡蕊嚼着棒棒糖過來。
“要我幫忙不?”
簡翊笑了下:“你都聽見了。”
簡蕊攤開兩手撐在陽臺的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悠哉道:“其實你不用擔心,莫厥叔要真的找麻煩,絕對不會等到今天,而且還給足了時間讓紗織姐可以提前通知你。”
“我明白。”簡翊點點頭,也心知紗織必然已經跟莫厥說得差不多了,而如今莫厥會再找他,只是想要聽到最詳細的方案和計劃而已。
這些話簡翊放在心裏沒說,可身旁的人卻已然全都看在眼裏。
他嘆了口氣,擡手揉揉簡蕊的頭髮,“丫頭,還生哥哥氣嗎?”
簡蕊頓了下,搖了搖頭,“早就不生氣了,我知道哥哥做的決定是對的,只是……”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難過卻又是另一回事。
簡翊看着妹妹,心裏微微泛着疼。
不知道簡蕊自己有沒有意識到,她已經許久都沒有開懷大笑了。
不是說她沒笑容,相反,她很懂事,平日裏也有說有笑的,只是沒了過去那種純粹和輕鬆。
簡翊沉默了片刻,保證道:“哥哥答應你,會盡我所能帶他回來。”
哪怕這件事不是他的錯,可他依然二話不說扛了起來,將帶回莫修錦這件事看做是他自己全部的責任。
簡蕊仰頭看了眼簡翊,笑了下,伸出手指戳戳他皺成川字的眉頭:“哥,你不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啦,臭錦要是知道他的離開讓你,讓我們大家這麼不開心的話,他心裏也不會好受的。這件事有我們一起扛,所以哥哥不要皺眉,不管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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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長大了,不再撒嬌,不再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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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長大的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
——
莫厥沒急着找簡翊算賬,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給足他們時間。
一整個白天,他都悠閒自在的和巧巧在基地裏面閒逛,見着蚊子的時候還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蚊子沒好氣道:“我說你也太把這裏當自己家了吧,要逛到別地兒逛去,這兒是我們開會的地方。”
巧巧拽了拽莫厥的衣服,小聲道:“莫大哥,咱們走吧。”
莫厥卻打了個哈欠,反手拉着巧巧的手大咧咧走進會議室,往旁邊空着的椅子上一坐,還把巧巧給按着坐下了,然後翹着二郎腿看向蚊子:“你急什麼,我來旁聽不行嗎?”
蚊子:“……”你自己覺得行嗎?
莫厥掃了一圈,焦五焦六都在,阿康阿林等人也在,他掏掏耳朵道:“前些日子我們有點忙,加上你們這邊也一塌糊塗。”
他着重在“一塌糊塗”上加了重音,滿意地看着蚊子的臉一點點變黑。
“現在剛好我不那麼忙了,咱們就擇日不如撞日,把這次的賬清算一下把。”莫厥似笑非笑道。
衆人:“……”媽的忘了還有算賬這茬了。.七
蚊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心裏也虛,造反的事情沒成功不說,還對竇戈下了那樣的狠手,還坑了簡海溪那幫人,尤其莫修錦又被帶走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莫厥要是代表寧季維來找他們算賬,還真是……名正言順啊。
“怎麼說,現在這裏是誰說了算?”莫厥朝蚊子一擡下巴,“你搞瞎了阿卓,現在篡位成功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跟竇家說一聲,到時候一塊兒過來跟你算算賬。”
“咳……”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焦六,這個時候也乾咳了一聲,拼命朝蚊子使眼色。
莫厥這話擺明了,這個地方,他們只承認紗織和阿卓,要是這倆人在,那麼之前的事情就還有得談,但要是換成了蚊子當家,那就不好意思了,新賬舊賬一塊兒算。
蚊子梗在那裏,跟便祕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開口。
實話說,如果現在坐在這裏的人不是莫厥,哪怕是簡海溪和寧季維,他們可能都還會說上幾句,畢竟談判嘛,不談怎麼能利益最大化?
可偏偏坐在這兒的是莫厥。
基地裏誰不知道這是他們大姐頭塔利琳娜的老相好,雖然倆人沒結婚,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塔利琳娜對莫厥的在意程度。
甚至……
他們還曾將莫厥看做是基地裏的姑爺。
可這位姑爺,偏偏又親手殺了塔利琳娜。
舊賬早已牽扯不清,但有一點是肯定,那就是不管大家對莫厥有多大的恨意和厭煩,心裏又莫名的不敢對他太過放肆。
沒人說話,莫厥看向蚊子:“吱聲啊,怎麼說?”
蚊子憋了口氣,冷哼一聲道:“這裏自然是我們大小姐說了算。”這算是公開表示,把位子還給紗織了。
莫厥點點頭:“既然是紗織當家,那這次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不過以後要是再發生這種事……”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威脅的意思卻很明顯。
蚊子嘆了口氣,扒拉了下頭髮說:“你別跟我扯那些,我從來沒有不承認大小姐的地位,但想讓我和基地裏的弟兄們服氣,你也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你說說看。”莫厥漫不經心道。
蚊子鄭重道:“大小姐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一直留在湘城,這裏是她的根,她必須生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