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說合同不是我簽的,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還不如就將這份功勞攬下。
周琛言咬牙笑了,“慕煙,你可真行。”
周梔子臉色蒼白,“這怎麼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什麼可能不可能。”周母對她一如既往沒好臉色,“你嫂子一心爲咱們家考慮,你倒好,一直污衊她,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道歉。”
周父言簡意賅。
周梔子咬着嘴脣滿臉委屈,“我可以和嫂子道歉,是我誤會嫂子要我做什麼都行。”
在周父和周母的壓迫下,周梔子不情不願的向我鞠躬。
我沒有阻攔。
這是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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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看不下去,周琛言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將人穩穩托住,“你也是爲了家裏和公司着想,一時誤會而已,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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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梔子眼淚汪汪,“哥哥……”
周琛言起身,壓迫感極強,“我倒是還有一個問題,我要問問你們。”
他一開口,我就覺得沒好事。
韓祁站在我身側,無聲的給予我力量與支撐。
我深吸一口氣,“請問。”
“韓祁。”周琛言針對的目標卻並不是我,“工作交給你之前,崔露應該和你說過,保密條款。”
韓祁頷首,“是的,說過。”
我猛然看向他。
我從來沒聽說過周氏集團有這樣一條規矩,已經簽訂的合同給公司的員工看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大家甚至會參觀別人的合同,看看利潤點和條款是如何擬定。
“看來你還記得。”周琛言臉上的笑意忽然一收,“既然記得,又爲什麼明知故犯?”
韓祁淡淡道,“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有些人,是明知不可幫而幫之。”
“道理懂得挺多。”
周琛言冷笑一聲,忽然起身,“那你就回家去吃自己吧。”
即便是聽了要開除的話,韓祁臉上也沒有什麼變化。
與其說是鎮定,倒不如說它似乎是早已經料到這個結果,這讓我心裏十分不舒服。
“你憑什麼開除他?”
我問周琛言。
他冷冷道,“怎麼,你要保他?”
“要看合同的人是我。”我隱忍着怒氣,“逼我走到這一步的人是你,你現在還要怎樣?把我們都從公司趕走嗎?”
“你現在是要爲了一個男人和我作對。”周琛言冷笑連連,“慕煙,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我突然意識到這裏並不是一個爲韓祁爭取利益的好地方,至少時機並不合適。
周父和周母還在,如果看到我爲一個男人和周琛言爭執不休,哪怕我有正當的理由,他們也不會支持我。
我看向韓祁,“你先回去。”
韓祁擔心的看了我一眼,“電話聯絡。”
我點頭,“好。”
目送他離去,我這纔看向周父,“爸,這件事是我連累了別人,我不希望因爲我,再讓別人受受牽連,如果這件事情一定要追責,開除我好了。”
周父皺眉,“你也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麼做無可厚非。”
“要是因爲我讓前輩被開除,那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這個時候我不能替韓祁說話,只能點到爲止。
甚至不能說韓祁有多優秀,任何一句誇讚的話,都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韓祁是個什麼樣的人,公司有怎樣的貢獻。
不需要我說。
周父嘆了一聲,“你放心,我還沒有老眼昏花,糊塗到那個地步,我是不會開除韓祁的。”
我心裏鬆了口氣。
緊接着就聽到周琛言說,“誰說不開除了?爸,你現在竟然把公司交給我來掌管,就該聽我的。”
“可是韓祁……”
周琛言盯着我,笑了笑,聲音冷的如同結了一層冰,“爲了一己之私,違反公司規定,罔顧上司命令,這樣的人就算再有天賦,再有能力,我也不敢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
“我還要回公司,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路過我身邊時,他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將我拉走。
這次他拉着我上車,我沒掙扎。
我只是看着他,“你做這些到底是圖什麼?”
陷害我,現在又針對韓祁。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想把我們都趕出公司,免得我們留在這裏愛你和周梔子的眼?”
思來想去,我也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周琛言淡淡道,“最開始沒有幫你解釋,是因爲梔子想要回來。”
“你用陷害我的方式讓她回來?”
“其實你不找證據,我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爸媽,不會讓你背下莫須有的罪名。”周琛言冷聲道,“可你怎麼就這麼着急?”
他的話讓我聽着渾身發冷。
“我的清白都要握在你手裏,你想給我作證就作證,你想讓我背鍋就背鍋,我是什麼?你手裏隨便擺弄的玩具嗎?”
“那你以爲你是什麼?”
他忽然一腳踩下剎車,我沒有防備,差點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額頭上覆了一只手,是周琛言的掌心。
我驚魂未定,一股力道忽然將我推在椅背上,周琛言逼近,“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離韓祁遠一點,我的話你當耳旁風?”
憤怒,恐懼,憋悶,種種情緒在我心頭交織。
我咬緊牙,“我不會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他擡起我的下巴,仔細端詳。
“多美的一張臉,多硬的一張嘴,你的腦後是不是生了反骨?我明明告訴過你,不要靠近韓祁,你是用什麼換來給你弟弟醫治的機會……”
他靠近我的耳畔,如同惡魔在耳邊低語。
“你忘了嗎?”
我沒有忘。
我當然不會忘。
但有一點我也必須糾正他,“是你撒謊在先,逼得我不得不去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要認真追究,罪魁禍首是他。
周琛言輕笑,“你現在是在責怪我了,是我把你推到他面前,哪天你們兩個要是在同一張牀上醒來,那是不是也是我把你送到他牀上去的?”
這話未免太難聽了。
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你嘴巴放乾淨點!”他羞辱我不是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韓祁不該被他這麼揣測。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樣骯髒。”
周琛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起來沒完,好半晌才停下,捏住我的下顎強迫我擡頭。
“你越是護着他,我就越是想要開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