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走了。
片刻後房門被打開。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是周琛言。
“你想要什麼?”
他開門見山。
這樣正合我意,“我想要你和我離婚。”
“你明知道這不可能。”
他的拒絕,我並不意外。
我淡聲道,“可惜這一次離不離婚可由不得你。”
“你什麼意思?”
我播放了一段錄音。
正是在病房裏,周梔子給我道歉的全過程。
周琛言眼神冷厲,擡手就要來拿我的手機。
但我早就準備,迅速躲過。
周琛言將那只手伸在半空中,“把手機給我。”
“你拿着手機也沒有用,就算你把這個錄音刪掉仍然沒用,因爲我這裏有備份。”
“你想用這個威脅我。”
他一字一頓。
我淡聲道,“你可以這樣理解,我這麼做也只是希望給自己爭取一點自由。”
“我不可能答應,不過是一條錄音而已,你如果認爲真的能用他拿捏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他冷眼看看我。
表情充滿了不屑。
“我不答應你打算怎樣?把這錄音發出去嗎?昭告天下?”
“我想應該可以嘗試一下。”如果他們不先後找我來談話,我還在猶豫應該怎麼做。
但現在我有想法了。
“周琛言,做人不能什麼都想着兩全其美。”我很認真的對他說。
“有些事情,你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周琛言臉色一沉。
“你長進了,居然用這件事來威脅我。”
“如果你認爲這是威脅,那就算是吧。”
我直接承認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你不管你弟弟了?”
他平靜的語調中帶着威脅。
我靠在窗邊,看着他帶着憤怒的臉,“如果你想看到周梔子身敗名裂,你儘管試試。”
弟弟是我的軟肋。
周梔子就是他的軟肋。
我們互相捏着彼此的弱點,也奈何不了誰。
但如今,我佔上風。
“你這是何必呢,你這樣維護周梔子不恰恰說明了你對她的在意,她也喜歡你,你們就是雙向奔赴,一個人應該成全自己,而不是把時間和人生浪費在我身上。”
我循循善佑,動之以情。
“人生能有多少年?你已經在我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剩下的應該給她了,經過這件事後,爸媽不會再逼着你跟我在一起,只要你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你們兩個就有可能會修成正果。”
周父周母當然不會。
因爲他們不好意思再這麼說。
周梔子這樣對我,而他們卻只能助紂爲虐,隱瞞真相。
還怎麼可能有臉逼迫我留下。
更何況……
我把所有利弊明明白白的擺在他面前。
“我們離婚,這件事情我會當做沒發生過,不會對外提起一句,你可以去追求你心愛的人,而我也能得到自由,我們雙贏。”
“可如果你堅持不肯離婚,我會把這件事情昭告天下,周梔子會身敗名裂,周家名譽受損,公司也會因此遭到重創,而你,也會成爲周梔子拒而遠之的人。”
我聲音輕柔了些,帶着蠱惑。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選。”
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選擇第一種。
他定定的看着我。
那眼神複雜的彷彿隱藏了無數的語言。
“看來你是鐵了心了。”
“你不也一樣嗎?”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他已經和我結婚,可從來沒有一刻忘記了周梔子。
他的愛足夠執着。
我離婚的念頭就有多麼堅定。
離婚協議書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牀頭櫃裏。
我拿出來給他。
“簽了吧。”
簽了字我們都能解脫,從此都能選擇一條新的人生,重新走上新的道路。
他看着離婚協議書,卻遲遲都沒有接。
“我不會跟你離婚。”
他仍然是篤定而固執的。
我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周琛言,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不認爲他會是因爲喜歡我而想留下我,他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不想看到我過快活的日子,想把我拴在他身邊永遠痛苦。
人怎麼能這麼壞!
我懶得再和他說這些,直接將離婚協議扔在桌上。
“自己想想吧,考慮清楚了簽字,如果你不簽,明天這段錄音就會全網播放。”
周琛言冷笑,“只要你放到網上,我就會立刻讓人將錄音清除。”
“是你周總多厲害啊,我不懷疑你能做到,但是,周氏集團也是有敵人的吧。”
網上發不上去,可我要是把這段錄音送給周氏集團的宿敵呢?
對方可是一心希望周氏倒閉,本來就在四處尋找集團的把柄,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周琛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叫我拉到他面前,“慕煙,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他的氣勢極具壓迫,眼神裏充滿了憤怒與冷厲。
像是要把我給活吞了。
“慕煙!”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這一次,服軟的人不是我。
而是他。
他聲音沙啞,“如果你是因爲梔子的事,我們可以商量,但是我不會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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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不離也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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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手腕,看了眼桌子上的離婚協議。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我沒有看見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那你就別怪我。”
一推開門,卻看到了周梔子。
我皺了皺眉,沒理她,朝走廊走去。
她跟了上來。
“煙煙姐,你真要離婚嗎?”
我依舊沒理會。
她叭叭個沒完,“看來你現在是真的準備放棄哥哥了,你真的捨得嗎?你以前那麼愛哥哥,還說過要一輩子和哥哥在一起,現在真的捨得放手嗎?畢竟周家少夫人這個位置多少人想要坐上……”
我忽然停下腳步,
她差點兒一頭撞在我後背。
“……你幹什麼?”
“你很閒嗎?”我反問,“知道你想坐這個位置了,等我走之後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你可以偷着美去了,少在我面前陰陽怪氣。”
“這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
她終於漏出了真面目。
沒有再一口一個姐姐,露出了幾分勢在必得。
“就是可惜我還想着親手打敗你,結果你自己卻跑了。”
聽了她這話,我微微挑眉。
“你似乎不希望我離婚?”
“我可不想讓你一直霸佔着阿言,只是你落荒而逃和被我打的落敗是兩回事。”
“有病。”
我只能用這兩個字來評價她。
三天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別人考慮很多事,也足夠我做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