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吧……
“可能，是周總給她安排的。”
燦燦冷哼一聲，“是不是周總安排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是一個表裏不一兩面三刀搶奪他人成果的壞人！”
我似乎明白了。
燦燦同情的看着我，“本來今天早上的簽約儀式應該由你去的，他們臨時換人，這讓人怎麼服氣？”
果然。
可如果臨時換人，爲什麼沒有通知我呢？
韓祁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見我沉默不語，燦燦可能覺得我心裏難過，安慰道，“雖然這件事的確挺膈應人的，不過你也不要爲此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我還真沒有多生氣，心裏的感覺有些難以形容。
我想知道，韓祁扮演着什麼。
是那個被矇在鼓裏，還是那個助紂爲虐的人。
可我總不能直接去問。
就在我糾結之際，韓祁主動來找我了。
忒將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慕煙，對不起。”
他一開口就是道歉，讓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所以簽約換人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只是不肯告訴我。
韓祁卻說，“我是今天早上到了簽約地點才知道。”
“我在簽約地點等了你們很久，你們誰都沒有來。”如果韓祁出現在簽約地點，我不可能沒看見他。
韓祁微愣，“我的確是去了的，你一直沒有來，我也是到了地點才被告知今天來簽約的人換了。”
“這不可能。”
我們兩個的話根本對不上，這其中必然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簽約地點在哪？”
韓祁聽了我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昨天掛了電話之後，我給你發了一條信息，簽約地點由茶樓改爲對方的集團，你……沒收到？”
掛了電話那會兒，手機正好是在周琛言的手上。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下。
沒有任何未讀信息，最新的一條信息就是垃圾廣告。
我微微咬牙，周琛言！
韓祁說，“我到了地點發現你並沒有來，又被總裁助理告知今天簽約的人選由你換成周梔子，我本想打電話問問你，可是簽約儀式過程沒收手機，我實在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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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疲憊而落寞。
“對不起。”
可是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他，我真正要怪的人也不是他，“不用這樣，這不關你的事。”
韓祁搖搖頭，“怪我，是我沒有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我應該想到的簽約途中沒收手機，就是爲了防止我聯繫你，還有這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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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是我的錯，早就應該想到短信可能會有意外，我應該在電話裏和你說清楚。”
可我很清楚，他不是不想說是沒來得及說。
當時只說了簽約地點還有見面時間然後周琛言就來了。
剩下的話根本來不及說。
祂發了短信以爲我知道了，事實上我根本沒有看見。
我深吸一口氣，“不怪你，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只能接受。”
韓祁仍然替我感到生氣，“我真是搞不懂，周總爲什麼要這樣做？這個項目是你和我一起努力做下來的簽約儀式理當由你去，這份功勞也該是你的！”
我原本是有些生氣的，但是看着他比我還要氣憤的樣子，憤怒的心情忽然就變得輕鬆了些。
“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
我早已經習以爲常。
“可是對你而言很不公平。”韓祁一直和我在一起工作，比誰都清楚我爲了這些項目付出的精力和時間。
“在大人物眼中，我們不過是一些隨手可以犧牲的小人物，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大概是從周琛言那裏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太多了。
我竟然不覺得生氣。
只是心寒，疲憊。
他嘴上說要跟我好好過日子，又對我和韓祁的來往吃味，甚至給我一種他似乎也有些在乎我的錯覺。
可如今才知道，都是假的。
我忽然感到一陣恐懼。
這個男人的演技多好啊，簡簡單單幾句話就營造了一種假象險些把我都給騙過去了。
離開了韓祁的辦公室，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終究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憤怒。
我原本想着這次項目完成的這麼漂亮，可以藉此機會更接近核心，也能加快找到公司蛀蟲。
最開始我以爲李開是周梔子的同謀，可是他下線的太快了，即便他真的是，我也沒有辦法確定周梔子除了李開以外沒有和別人合謀。
最好的方式就是進入公司核心，想要查清真相就不難了。
可週琛言打破了我的一切計劃。
這個蠢貨！
笨蛋！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可還是忍不住打了一下水面。
“煙煙姐，心裏很難受吧。”
鏡子裏，周梔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目光盯着我看，笑嘻嘻的，“努力培養的成果被別人採摘，這種感覺應該很挫敗。”
“來炫耀了。”
我淡淡道。
周梔子心情極好，“你要非說我是來炫耀的，也可以這樣理解，畢竟這是阿言對我的一番心意，我心裏高興，當然希望能跟你分享這份快樂。”
“希望你能永遠這麼開心下去。”
周梔子微笑，“謝謝煙煙姐，我一定會承你吉言，一定會加倍努力幸福給你看的。”
我把手伸到水流下，慢慢摩挲手指。
周梔子走了進來，打開了旁邊的水龍頭，“煙煙姐真厲害啊，這都能沉得住氣。”
她身上的香水味兒瞬間竄入我的鼻子裏，我不太喜歡這些香味兒，平時自己也不用香水。
這味道聞起來實在刺鼻。
我關了水龍頭，轉身就走。
周梔子忽然說，“你知道嗎，這是阿言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因爲之前他缺席了我的生日宴會，特意補償。”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
只給了她一句淡淡的回覆。
“如果你想讓我知道他有多在乎你，那麼大可不必，真的在乎，生日當天就不會缺席。”
事後的補償算什麼補償。
那不過是爲了不讓自己譴責內心而作出的一種措施。
就像周琛言曾經無數次錯過和我的重要日子，事後送給我很多禮物，每一種都特別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