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誰纔是皇后？”
顧傾夏本就對蕭塵煜沒意思，所以不管她們這些人怎麼用蕭塵煜來說事，顧傾夏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但是薛鳳翱和她可不同，薛鳳翱對蕭書楚的情誼那是真真切切的，也最是聽不得顧傾夏說得那些話，就像是幾個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她貴爲皇后，從來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說這樣的話，就算她知道有些人背地裏也看不起她這個皇后，可也迫於她的地位，只敢在背後說這種話，可是這個顧傾夏竟然！竟然敢在她的面前這般挑釁她！
顧傾夏絲毫不害怕，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
薛鳳翱原本還想忍，看到她這張臉，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兩步上前擡起她的手，眼看就要落在顧傾夏的臉上。
就在顧傾夏準備躲開的時候，一道聲音制止了薛鳳翱的動作：“住手！”
聽到這個聲音，顧傾夏很明顯感覺到，原本盛氣凌人的薛鳳翱就像是被紮了氣一般，臉上一瞬間閃過慌張的神情，趕忙收回了自己揚在空中的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身去：“皇上，你怎麼來了？”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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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夏倒是沒有想到，自己今日居然還能見到蕭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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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做什麼？”
蕭書楚顯然是將方纔的那一幕看得真真切切，所以眉頭是皺起的。興許是因爲自己姐姐的緣故，所以才能讓蕭書楚站在自己這一邊，顧傾夏心想。
他問話的時候看向的是顧傾夏，很顯然是在問她。
但是薛鳳翱身後的芸兒一心想問自家主子說話：“皇上，您是不知這戰王妃……”
“朕問你話了嗎？”
蕭書楚神情一凌，看向芸兒時候，後者害怕地打了個顫。
皇后連忙出聲：“皇上息怒，是臣妾沒教好她，讓她沒了規矩。”
這是顧傾夏第二次見到這般威嚴的蕭書楚。
“奴婢知錯了。”
芸兒也低下了頭，也沒了方纔耀武揚威的風範。
蕭書楚再次看向了顧傾夏，顯然還是在等着她的回話。
既然現在有人撐腰，按照顧傾夏的性子，怎麼也得讓這皇后吃點虧纔是。
於是她故意提到薛鳳翱先前說的“狐妹之術”、“勾飲男人”，主要提及了阿姐，倒是把薛鳳翱說她的話給省略了。
因爲她知道，比起說自己方纔的委屈，搬出阿姐來才更有效果。
蕭書楚聽了之後果然眉間皺得更深了，望向薛鳳翱的眼神不帶一點溫度。
薛鳳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皇上，不是的……您聽臣妾解釋……”
蕭書楚直接打斷了她：“皇后貴爲母儀天下的尊者，這說出口的話還是要多斟酌些。別讓人家覺得朕這北齊，就是這種風采。”
“不是的，皇上……”
“這宴會的準備，還得多靠皇后費心。不過朕找戰王妃一同來操持，也是想着她更懂些阿煜，畢竟這宴會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給阿煜慶功，所以希望皇后對她能夠客氣些。”
這就是明晃晃的在爲顧傾夏撐腰了，要說不爽，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什麼“她更懂些阿煜”，嗬呸！這蕭書楚睜眼瞎說話的本事倒是見長啊！
薛鳳翱知道，如今不管自己說些什麼，他都不會聽了。
薛鳳翱低垂眼簾，微微欠身：“是。”
她不再掙扎，不再想要解釋，她心裏的難過和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蕭書楚離開了，薛鳳翱也走了，臨走前，她看了一眼顧傾夏，眼中的意味顧傾夏並不明白。
但是顧傾夏有些擔心，她擔心的是自己的姐姐。
今日她得罪了皇后，本就和自家姐姐不對付的皇后會不會被這筆帳都算到阿姐頭上？會不會讓阿姐在宮中難堪？
顧傾夏咬咬牙，有些後悔自己剛纔怎麼沒有忍住。
明明來之前還發誓千萬不能因爲自己連累到阿姐，沒想到還是……
於是，顧傾夏也丟下了這御花園的事情，跑去了永壽宮。她得先去知會阿姐一聲，讓阿姐好歹有個準備。
“阿姐”，顧傾夏來到永壽宮的時候，顧婉盈正在煮茶。
在這無趣的深宮之中，顧婉盈便會做這些事情來打發時間，針繡、煎茶、寫字……
她不爭寵，也不樂意同那些後宮的妃子往來，平日裏就是做這些。
可以說，也正是因爲這些事情，促成了她如今隱逸的性子。
而蕭書楚，也恰恰很是喜愛這樣的她。
“怎麼每次都是這般急匆匆的模樣？坐下喝杯茶吧。”
茶正巧煮好，顧婉盈用木勺舀出一勺，倒到陶瓷茶杯中，伸手遞給顧傾夏：“慢些喝，小心燙。”
茶是剛煮好的，確實很燙，入口卻滿是清香。
給自己也盛了一杯後，顧婉盈坐在了顧傾夏的對面，問道：“你今日入宮應該是去御花園準備宴會的事情吧，怎麼跑我這兒來了？還是和皇后鬧了不愉快？”
顧傾夏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了顧婉盈聽：“原本我沒打算和她多爭執，但是她說你狐……誒，總之是我沒忍住，得罪了她。她畢竟是皇后，日後可會找你的麻煩？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顧婉盈聽完後，倒是很感動，畢竟她是爲了給自己出頭，纔會得罪皇后。
顧婉盈笑着拉過她的手，寬慰道：“沒有，不用擔心。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就不用爲我強出風頭了，你不在意外面人的流言蜚語，我又怎麼會在意。她想那麼說，就讓她說去吧。今日還好有皇上及時出現，不然還不知道她會怎麼對你，你可得保護好自己，別受傷。”
“至於你擔心的事情……放心吧，我都在這深宮中過了這麼多年了，什麼危險手段沒遇見過？如今不還是好好的？我要是真是一點自保能力沒有，又如何做得到這個位置？”
顧婉盈自然也不是個簡單的。
只是她並不會主動惹事，一切不過是爲了讓自己活下去所必要掌握的手段。
知道顧婉盈不是那種會逞強的人，她這麼說便是真的能夠自保，於是顧傾夏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