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我的態度太過嚴肅認真,莊綺菱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吧,我聽你的。”
她的妥協讓我鬆了口氣。
莊綺菱又問,“那弟弟怎麼辦?她對弟弟出手,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搖搖頭。
“當然不會就這樣算了,我之後有自己的計劃,不過這件事情我自己去辦,你不許插手。”
莊綺菱撇嘴,“你就是信不過我的能力。”
“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莊綺菱不服氣,“你老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那你自己呢!”
我抿抿脣,“我自然會好好的。”
“你打算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危險的事,你還會好好的!你怎麼好好的?”
我微微皺眉,“綺菱。”
“好好好,我不說了。”她太瞭解我了,嘆了口氣,道,“你查就查,不過你千萬要注意安全,遇到任何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幫你。”
“我知道。”
她的話讓我心裏暖暖的。
莊綺菱嘟囔道,“這女人真是個瘋子,殺人放火,還有什麼事是她不敢幹的嗎?”
我搖搖頭。
“只怕,她什麼都敢幹。”
上輩子可不就是如此。
強行給我進行剖腹產,將我的孩子從肚子裏拿出來。
那段回憶讓我至今不敢回想。
我甚至沒有來得及看一眼那個孩子長什麼樣子。
周梔子就冷冷的說,“丟垃圾桶。”
如今想起來,我心裏還恨意翻涌。
回到家,打開房門,我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微微皺眉。
“你來幹什麼?”
周琛言淡淡道,“這是我的房子,我來這裏有問題?”
“這已經是我的房子了。”
周琛言說,“我們雖然已經離婚了,但房子並沒有辦過戶,這不能算是你的房子。”
“你有那麼多房子,非要跟我來搶這個嗎?”
他看着我氣急敗壞的樣子。
卻似乎心情很好。
“我突然覺得這棟房子也不錯,不過你放心,就算我要回來住,也不會把你趕出去。”
“你什麼意思?”
難不成想要和我一起住?
周琛言雙腿交疊,單手撐着下巴,“如果你不想在這裏住,你可以搬出去啊。”
“我憑什麼搬出去?”
我花費了多少心思來佈置這間公寓,又在裏面擺放了多少喜歡的擺件,花費了無數精力,就是爲了給自己一個家。
他現在一來就想讓我走。
“你給我出去。”
周琛言坐在那裏不動,“慕煙,你應該知道反抗我是什麼後果。”
我深吸一口氣。
有種站在懸崖上被逼到窮途末路的感覺。
“你到底想怎樣?”
“和我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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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來糾纏我!”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周琛言淡淡道,“不能。”
一口氣堵在我心口,難受的人不上不下,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氣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他皺着眉看着我,“又怎麼了?”
他還想伸手過來扶我,被我一巴掌打開。
“別碰我。”
他臉色一沉,忽然將我一把摟入懷中。
“還跟我鬧?”
我雙手死死的推着他,“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也沒規定我不能重新追你。”
他好整以暇的說。
似乎完全沒有把離婚的事放在眼裏。
我被逼的急了,眼圈兒不禁泛起了紅,緊緊咬着牙,口中泛起了血腥味。
“你真是個瘋子!”
“你現在才知道嗎?”他緩緩伸出手擦了擦我的眼角。
忽然嘆了口氣。
緩緩鬆開了我。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他。
他冷着臉,“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收回目光。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看樣子似乎是要離開了,這倒是讓我有些愣。
他卻忽然回頭看我。
“我……”目光忽然一頓,“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想讓我走?”
我瞬間收起所有的情緒:“快走。”
他笑起來,“我的手機還在你家茶几上。”
我連忙將手機拿起來扔給他。
他皺眉,“你就這麼想讓我走?”
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終於不再糾纏,轉身出門,然而背影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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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納悶。
卻見他步步往後退,周梔子在他面前走了進來。
她目光在屋子裏掃了一圈。
“佈置的不錯呀。”
她今天換了一件裙子,穿的是一件白色連衣裙,搭配着及腰長髮美的像個小仙女。
可哪有仙女會害人呢?
“你來幹什麼?”
“我看哥哥的定位顯示在這裏,就過來看看呀。”
他她說這話我一點都不意外,周琛言最討厭別人打探他的行蹤,更別說按定位跟蹤什麼的。
但這個人要是換做周梔子,就截然不同了。
豈料,周琛言卻皺起眉,“誰允許你給我開定位的?”
周梔子錯愕,“阿言?”
“回去。”
周梔子難以置信,“你怎麼這樣對我說話!”
“你想讓我怎麼說?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別人跟蹤我。”
“我是擔心你啊,我擔心你的安全開了定位,如果你遇到任何事情,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啊。”
周琛言冷冷的看着她。
於是周梔子編不下去了。
她抿了抿脣,“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用定位功能了,你別生氣了。”
“回去。”
周梔子委屈的紅了眼眶,“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裏,而且我來都來了,你讓我怎麼回去啊?我又沒有開車,出租車都已經走了。”
“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我幾乎藏不住驚訝。
今天的周琛言是瘋了吧?這還是他嗎?
這還是那個對周梔子有求必應予取予求的人嗎?
我微微眨了眨眼。
忽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我以爲在我們離婚之後,他們兩個的進展應該是與日俱進。
可事實好像並非如此。
“哥哥對我怎麼這麼狠心?”周梔子眼淚順着臉頰落下。
“回去,”
無論他怎麼控訴怎麼委屈,他發在副區就只有這兩個字。
周梔子哀怨的看着他。
接着帶着冷意的目光看向了我。
“這不是你和哥哥說了什麼?”
我無辜躺槍,“關我什麼事啊,我可什麼都沒說。”
雖然我知道弟弟的事和他有關,但我並沒有打算告訴周琛言,因爲他不會爲我討回公道。
他甚至會遮掩此事。
到時我想報復難度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