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
我實在是困惑他這樣做的理由。
周琛言在我身旁的沙發上坐下,姿態十分慵懶,修長的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點着。
“我的動機這麼難猜嗎?”
“你是爲了對付韓祁?”
這是我從腦海中蹦出來的第1個想法,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爲周琛言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他對待敵人的態度那就是秋風掃落葉。
毫不留情。
周琛言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着我,“剛剛還覺得你聰明,現在我說過那句話。”
雖然被他罵了,但我還是鬆了口氣,至少確定他不是針對韓祁。
不可否認,韓祁很有能力,但是剛剛起步的小公司是沒有辦法和周氏集團抗衡的。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韓祁打來的。
我正要按下接聽鍵,旁邊傳來一道威脅的聲音。
“你敢接。”
我覺得他莫名其妙,“你憑什麼不讓我接電話?”
他冷冷道,“我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是我接電話,又不是讓你接電話。”
周琛言眼眸一暗,“你想好,你要是敢接下這通電話,你們這家小公司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威脅,太無法無天了。
“你有病吧。”
周琛言笑了,“是啊,我就是有病,已經病入膏肓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去惹一個馬上快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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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不是馬上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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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隨時想死。
瘋子。
但最終在他的威脅和對韓祁的擔憂之下,我還是沒有接。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平時打電話不接,韓祁就不會再打,今日卻一個接着一個的打。
這讓我十分無奈,連着打了10多通還在繼續。
我已經回覆了短信,表示我現在是安全的,不需要擔心,但是沒什麼用。
雖然我已經靜音了,但手機的屏幕卻不停在亮。
難道那邊出了什麼事?
我看了一眼周琛言,他正在低頭看雜誌,似乎沒有注意到我這邊,於是我按下接聽鍵。
手機剛放到耳邊,還沒有來得及聽那邊說些什麼,忽然被人從手機裏抽走。
下一秒手機被扔到牆上,砰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我被嚇了一跳。
整個人如同石雕一般僵硬住。
周琛言從身後抱着我,寒意從我背後層層上涌。
他低聲道,“我和你說過不讓你接電話,爲什麼就是不聽話?是覺得離婚了就可以脫離我的掌控就可以自由自在爲所欲爲了嗎?”
我覺得牙齒都在打顫。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拼命的提醒他,想讓他知道我們此時此刻的狀態是不對的,他的糾纏更是多餘。
周琛言輕笑。
“離婚又怎麼了?離婚了我就不能來找你嗎?”
他的手輕輕扶起我鬢角的髮絲。
我抿了抿脣,“周琛言,你冷靜一點。”
這個時候我不敢有絲毫異動,已經能感覺到某處蓬勃的所在,我絕不能在此時激怒他。
他幽幽道,“你爲什麼就不能乖乖的呢?乖乖留在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周夫人的位置,財富,旁人的巴結和奉承。”
他的指尖從我的臉頰上緩緩撫過,分明是熱的,可他拂過的地方卻彷彿留下了一層寒意。
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我抿了抿脣,強忍着內心的含義與害怕,故作鎮定,“你平心而論,我和你在一起,真的能得到你說的那些嗎?”
我們已經結婚好幾年了,可他從來不曾對外界介紹過我的存在。
“公司的人甚至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周梔子整天和你出雙入對,所有人都認爲她纔是你的女朋友。”
我輕聲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榮耀與財富,這就是你所謂的什麼都能給我?”
在我臉頰上撫摸的手微微一頓。
耳邊若有若無的氣息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緊接着,他說,“原來你對我有這麼多怨言,那我們重新開始讓一切都翻篇,把從前的那些事情全部忘掉。”
我微微眯起眼睛,“周琛言,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這麼肯定啊。”
那股退卻的危險氣息再度涌現,他的手撫摸在我的脖子上,拇指在動脈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陣陣寒意。
“你想怎麼樣?”
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害怕,否則他只會更加得意。
我甚至仰起頭,語氣平靜。
“你的態度讓我有種錯覺。”
“嗯?”
那手指的滑動輕輕一頓,彷彿是被我的話給打動了。
“今天我們兩個只有一個能走出這個房間。”
他輕笑。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什麼變態殺人魔,非要把你的命留下。”
“可你給我的態度就是如此。”
那撫摸在我脖子上的手更像是一把懸在頭顱上的刀,隨時會落下。
他忽然發出一聲嘆息,手落到我的腰間,將我拉到他懷中。
量具身體緊密的貼合彼此的溫度開始交錯,親密的難分你我。
我抿了抿脣,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就像一個木頭樁子般。
他嘆息。
“你可真是夠無趣的。”
“覺得我無趣就趕緊放開我。”
我淡淡道。
周琛言卻將我摟得更緊,“現在要是放開,你恐怕轉頭就跑了。”
我看了一眼,他箍在我腰間的手,骨節分明,手掌修長。
怎麼看都是一雙養尊處優極爲好看的手,可就是這樣一只手,現在在做着罔顧他人意願強行禁錮。
“你到底想怎樣?”
“你猜猜。”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頭浮現的不耐煩,“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猜?”
周琛言淡聲道,“你現在這麼聰明,難道會想不出我心裏在想什麼?又怎麼會猜不出我想要什麼。”
他將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令人毛骨悚然。
我微微側過頭,目光瞥到被摔的粉碎的手機,心底微微一動。
“你介意韓祁?”
他輕笑,“我就說你很聰明,一定能猜到我介意什麼,那也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我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這個猜測離譜的讓我有些想要發笑。
“你該不會是想要和我復婚把?”
這個問題問出來,整個房間有那麼三秒到五秒的時間是陷入絕對安靜的。
安靜到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