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夏進宮後的所作所爲,都傳到了皇后的耳朵裏,倒也是令她沒有想到。於是她決定過來會會這個所謂的“戰王妃”。
當朝皇后乃是當今鎮國大將軍之女,薛鳳翱。此鎮國大將軍在朝中頗有威望,因是當初開國重臣一族,很受先皇喜愛。於是薛家早在先皇那一代便水漲船高。
薛鳳翱的父親,北齊的鎮國大將軍,手握北齊一半兵力,而另一半,則在蕭塵煜的手中。
薛家地位崇高,卻在薛鳳翱這一代,只有她一個女子。女子當將軍的極少,更何況薛鳳翱並沒有此等壯志,於是爲了自己女兒的幸福,鎮國大將軍將她送入後宮。
加上她家族的地位,當個皇后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幾乎是在蕭書楚即位之後,便迎娶了薛鳳翱爲後。
薛鳳翱當皇后,其實更多的是利益使然。爲了將這一半的兵力掌握在手中,爲了拿捏住薛家,蕭書楚可以說是不想封她爲皇后也必須這麼做。
但是二人可以說是根本沒有什麼感情,對於薛鳳翱,蕭書楚更多的是忌憚,忌憚她背後的薛家。
薛鳳翱卻因爲從小被薛家寵着長大,倒是養成了小女子的性子,對蕭書楚一見鍾情,更是希望能同他成爲結髮夫妻。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從來沒在蕭書楚那裏得到過一分一毫的愛意。蕭書楚對她,只能用“相敬如賓”來形容。
對此,薛鳳翱很是不甘心。
可是那又如何呢?不管她怎麼努力,做什麼,蕭書楚都不曾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這樣子的情況,在顧婉盈入宮後更甚。
薛鳳翱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沒有顧婉盈好,爲何皇上卻偏偏眼裏只有那顧婉盈。
論姿色,她並不完全輸給顧婉盈;論溫柔體貼,她也同樣做得很好;論性子,她也學着顧婉盈那般落落大方,不爭不搶。
到後來,薛鳳翱已經開始下意識地學着顧婉盈的模樣。
作爲薛家備受寵愛的女兒,她何時這般不自信過?
只是不管她再怎麼樣,都無法讓蕭書楚看到自己。
於是,她開始變得刁蠻,變得任性,變得善妒且喜怒無常。
來到御花園,看到樹蔭下那張同顧婉盈三四分相似的容貌時,薛鳳翱有一瞬間的面色扭曲。
薛鳳翱朝顧傾夏走去,一邊朝身邊的婢女示意,讓她們去後面把躺椅擡起來,試圖讓顧傾夏倒到地上去。
只是早在她們過來的時候,顧傾夏就注意到了,在她們動手之前先一步穩穩站到地上,讓那些個宮女撲了空。
“誒喲”,看着想弄倒自己不成反而摔倒在地的宮女們,顧傾夏笑着將視線移到了薛鳳翱身上。
薛鳳翱不愧貴爲皇后,這硃紅色可不是人人都能穿得了的。龍鳳朱翠冠,進龍鳳紋,無一不在彰顯着她的尊貴。
大抵是因爲不受寵愛,沒有安全感,所以才穿得這般華貴,時刻提醒着自己和身邊人,她乃皇后。
她的那些事,顧傾夏也聽說過,甚至因爲自家阿姐就是局中人,也曾問過阿姐。於是,對於薛鳳翱的心理,顧傾夏很是清楚。
爲了一個男人的愛,居然做了這麼多,顧傾夏都替她覺得累,替她覺得不值。
顧傾夏打量着薛鳳翱的時候,薛鳳翱也正在打量着她。
那張臉雖然同她阿姐有三四分相似,但是細看之後,就會知道她們完全是兩種人。
顧婉盈周身的氣質,與她這個妹妹全然不同。
薛鳳翱與顧傾夏確實是無冤無仇,但是一看到她那張臉,一想到她的阿姐,薛鳳翱就沒辦法讓自己平靜。
於是,她帶着火氣,開口說道:“你就是顧傾夏?”
顧傾夏沒搭理她,誰讓她對自己也沒個好態度。
“皇上下旨讓你同本宮一起爲幾日後的宴會籌劃,你倒是好,這副模樣哪裏是來幫忙的,分明就是來享福的。”
薛鳳翱一邊說着,一邊指着顧傾夏身後的躺椅和邊上放着的一盤葡萄。
“你以爲這皇宮還是你自己的府邸嗎?這般沒有規矩。你這是是不把聖上之言放在眼裏?”
顧傾夏聳了聳肩,指着她身旁的那宮女說道:“是你自己的宮女說我不懂規矩,讓我去一邊兒待着的。既然如此,我不就照做咯?反正這事兒不是還有皇后您嘛,想來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不添亂了。”
“你!”
那宮女氣得想要上前,被薛鳳翱攔住了:“芸兒你也是,明知道戰王妃在府邸不受寵,沒人教規矩,懶散慣了,也不多教教王妃。這說的都是什麼話,讓人王妃臉往哪兒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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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話的時候,薛鳳翱一直看着顧傾夏,說的話讓人聽了就不舒服。
但是顧傾夏是何人,她纔不會在意與自己無關之人口中的流言蜚語。
說便讓她說去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她愛說就說着。
顧傾夏一直都是這般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些古人只會用刻薄的話語來激怒人,還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只是薛鳳翱的下一句話,是真真實實地踩在了顧傾夏的“雷區”:“她倒是跟她的姐姐不同,不會那些狐妹之術勾飲男人。雖爲王妃,確是被側室壓在頭上。聽說那戰王有一心悅女子,要不是因爲她,這王妃之位,還不知道是誰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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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夏怒了,她薛鳳翱說自己可以,反正顧傾夏並不在意,但是她不允許自家阿姐被這人說得這麼噁心!
還狐妹之術,勾飲男人?不過是她自己沒得到寵愛,酸言酸語罷了。
顧傾夏一點兒都不因爲她是皇后,就收着:“是嗎?皇后這麼說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是熟悉呢?覺不覺得這也正是你自己呢?”
“也不知道皇后您可有覺得,被我阿姐壓在頭上呢?好像皇上很是心悅我阿姐啊,聽說天天往永壽宮去呢,也不知道皇后宮裏多久沒等去皇上了?”
“這麼說來,皇后倒也是和我一樣的可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