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踩點走進電梯。
“麻麻。”
“乖，不怕。”黎雨手放在果兒背脊上。
她清晰的感受到，懷中人兒渾身緊繃。
黎雨鼻尖發酸。
“麻麻，我們爲什麼要來這裏？”
“我想回家。”小傢伙眨巴眨巴眸子，嘴巴一癟，眼淚已經開始打轉，“我想蕭叔叔了。”
於果兒而言，這裏就是噩夢。
黎雨心揪了一下，“對不起。”
“嗚嗚……”果兒淚如雨下，“麻麻，我們回家好不好？”
電梯門打開。
黎雨腳下像灌了鉛。
“蕭叔叔。”果兒哭聲越來越大。
黎雨心如刀絞。
“對不起，果兒。媽媽就算拼了命也會護住你。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不要看。實在害怕，就閉上眼睡一覺，等天亮了，一切就會好起來。”黎雨牽強的笑了笑。
“不……”
果兒一把環住黎雨脖頸。
八點。
黎雨手機響了。
她一個激靈，還沒來得及接，對方已經掛斷。
房門咔嚓一聲打開。
顧明濤臉上掛着詭異的笑容，“果然沒有聽錯。趕緊進來吧。”
“顧明濤，李院長在哪兒？”黎雨看顧明濤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子。
“屋內。你進來就知道了。”顧明濤側身站在玄關處，示意黎雨進門。
“麻麻，不要。”果兒哭得抽抽搭搭，“我要蕭叔叔。果兒以後乖乖的，不惹麻麻生氣，麻麻不要……”
黎雨心疼不已，悄悄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低聲道，“果兒很乖，聽話，閉眼。在媽媽懷裏乖乖睡覺，醒來咱們就到家了。”
“麻麻。”
“閉眼。”黎雨重複道。
小傢伙死死揪着她的衣領，縮成小小一團，腦袋埋在黎雨鎖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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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濤佯裝沒看見，“今天媽出去和朋友打麻將去了。就只有我們一家三口。”
進門就見桌上有一瓶酒，已經倒好了兩杯。
還有牛排。
“李院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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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砰地一聲關上。
顧明濤隨手反鎖。
黎雨瞳孔猛縮，目光警覺，“顧明濤，你想幹什麼？”
“不要慌張。快過來，先坐下來一起吃飯，這是我特地準備的。”顧明濤意味不明的笑着，徑自走到餐桌旁，“吃完之後我帶你去找李院長。”
他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黎雨。
短短几個月不見，黎雨皮膚似乎更加有光澤了。白皙透亮。讓人挪不開眼睛。
顧明濤眼底劃過一抹幽光。
“說起來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聊天。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吃樓下的牛排。還有城東那家小龍蝦，改天帶你去，對了……”
“夠了！顧明濤，我是來找李院長的！”黎雨手死死護着果兒，神情緊繃。
“該說的之前我都已經說過了，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看着就噁心。”
見她態度決然，沒有一絲留戀。顧明濤把這一切都歸咎到蕭申信身上。
“果然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我倒是好奇你跟着他，他給了你多少錢？當有錢人的情人是不是讓你很快樂？”
“神經病。”黎雨抱着果兒扭頭往房間走去。
聽之前顧明濤的意思，李院長應該就在這個家裏。
第一個房間沒有。
黎雨繼續疾步往前。
“站住！
我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嗎？”
黎雨打開屋裏所有的房間，包括衛生間。
“顧明濤，你騙我！李院長根本就不在這裏。”
“我又沒說李院長在這裏，難道我不能提前把位置轉移了嗎？”顧明濤掃了一眼桌上的紅酒杯，“喝下這杯酒，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裏？”
“這是什麼東西？”紅色的液體和着光，讓人感受到一絲絲詭異。
顧明濤既然這麼說，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真是一杯酒而已，只要你喝了，我就可以告訴你李院長在哪兒。”
黎雨下意識後退一步。
黑眸緊盯着顧明濤，恨不得在他身上瞧出個窟窿。
“果兒，我們走。”她不會再相信這個男人了。
“你以爲你還走得掉嗎？”顧明濤冷笑着上前。
“你幹什麼？”黎雨用力一揮手，杯子嗒噠一聲落地。
酒濺溼了顧明濤的褲腿。
他瞳孔放大，“你想死了是不是？”
黎雨扭頭。
“想走，做夢！”
顧明濤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本來我是想用溫柔一點的方式，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了。”
果兒一睜眼，嚇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想都不想用力拍打顧明濤，“放開麻麻，你這個壞蛋！”
“敢打老子！把這拖油瓶給我丟出去。”
“麻麻。”
“聽着就煩。”顧明濤死活從黎雨手中把孩子扯下來。
“顧明濤，你滾開。”
果兒白皙的手很快通紅一片。
黎雨心疼的瞬間，手鬆了一下。
顧明濤直接把果兒抓過去。
“你這個魔鬼。她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黎雨再想上去爭奪，直接被一把推在地上。
嘶……
後背一陣頓痛。眼淚不爭氣地涌上來。
黎雨咬了咬牙站起身，“放開果兒。”
顧明濤拉着果兒往裏拖，手疾眼快把果兒扔進房間，房門反鎖。
“嗚嗚……麻麻，果兒害怕。麻麻……”屋內傳來果兒的嘶喊。
還有拍門聲。
那般無助，絕望。
黎雨心像是被人撕開一個口子。
撲過去，嘴裏哽咽着寬慰，“果兒，果兒你別怕，媽媽馬上就來把你帶出去。”
手還沒碰到門，顧明濤狠狠將她扣住。
好疼……
“踐人！母女倆果然都是一個樣。”顧明濤一臉獰笑。
“黎雨，你今天既然來了，就不要想離開。”
不管黎雨的反抗，扯着她的手把他按在牆上，後腦勺發出砰的一聲。
黎雨被撞的腦袋發矇，眼淚瘋狂翻滾。
“果兒。”
“疼嗎？我不會讓你死的。”顧明濤掐着黎雨的脖子，倏然狠戾一笑。
“你這個瘋子。你會遭報應的。”黎雨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每個細胞都在叫囂。
顧明濤一愣，手上用力，“還敢瞪我。”
“顧明濤，你不得好死。”黎雨被掐得雙頰充血。
耳畔所以果兒痛苦的喊叫，果兒聲音變得沙啞。
她是那麼無助，害怕。
“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