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脊背僵直,騰地起身,“我去叫醫生。”
“沒事,咳咳……”李院長蒼白的脣瓣一張一合,像是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見她伸手過來,黎雨趕緊把手遞過去。
頓時大驚失色,“院長,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黎雨用力搓了搓,溫度不升反降。
“您,您別慌,我去找醫生。很快就沒事了。”細聽之下,黎雨聲音都在顫抖。
“不用了。小雨,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陽光照在李院長蒼白臉上。
她嘴角微微上揚。
好像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黎雨被惶恐籠罩,淚水簌簌墜落。
堅定道,“院長,昨天蕭先生說了,有個知名醫學專家能醫治您的病,那位醫生得過很多獎……我現在就去找蕭先生。”
“傻孩子,癌症晚期哪能說治就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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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我就走的安心。”
昏迷在馬路上的那天,其實李院長已經訂好了票,想要在臨終之前去看一眼黎雨。
“不,你別說這樣的喪氣話。”黎雨胡亂的抹了一把淚水。使勁搖頭。
李院長一臉無奈,“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
她的聲音逐漸粗重,“你別嫌院長嘮叨。
有些話沒跟你說,我總是不放心。
小雨,你是我一天天看着長大的。
院長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
以後多爲自己想想,多爲果兒想想……
你喜歡唱歌。就一直唱下去。像小時候那樣,如果沒有觀衆就唱給花草樹木聽……”
黎雨痛哭,使勁按着牀邊的按鈕,“醫生,醫生!”
李院長看着她,笑意盈盈。
佈滿厚繭的手輕輕撫摸黎雨的臉頰。
“多想就這樣一直看着你。
你真的和那個人好像。
我相信……有一天……你也能如她一般優秀。”
“院長,你別說了。會好起來的。”黎雨把李院長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
李院長也忍不住哽咽,“其實見到你,我的願望也就了了。
不要哭。無論何時,千萬不要被人欺負了去。知道嗎?”
李院長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黎雨用力點了點頭。滿目不安。
“再見了。”
在黎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李院長手重重垂下。
黎雨也跟着從半跪,跌坐在地上,赤紅着眼眸。
蕭申信和醫生進門,只聽到心電監護儀發出滴的一聲。
心電圖呈直線。
黎雨像個孩子,一把抱住李院長,嚎啕大哭,“李院長。”
爲什麼?
看着醫生把李院長帶走,黎雨拼命掙扎。
隨後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你們別帶李院長離開。”
“別怕,有我在。”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黎雨一愣,希翼道,“蕭申信,你有辦法就李院長,對不對?”
“對不起。”
聞聲,單薄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
黎雨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她醒來後就一個人待坐在牀邊,看着夕陽,不吃不喝。
不知過了多久,掃了一眼身旁,“我不想院長離開我。
我跟她說過以後會給她買別墅,會每天給她捏腿……”
“蕭申信,你說,如果我能早點找到李院長,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事已至此。李院長不想看到你這麼難過。”
黎雨只是搖頭,渾身透着落寞。
“麻麻!”果兒推門看見黎雨蒼白的臉,哇的一聲就哭了。
黎雨側身。
“麻麻不哭,以後果兒會替太奶奶照顧媽媽。”
“果兒……”
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痛哭。
蕭申信起身出去。
順帶關上門。
有果兒在,黎雨可能會更快走出來。
“張醫生不是說李院長身體暫時沒問題嗎?”蕭申信目光沉了沉,“如今不到半個月……怎麼回事?”
徐陽額頭直冒冷汗,“蕭總,檢查結果出來,無關藥物。
其實想想也是,老太太身子本來就虛,加上併發症……
要不是您千辛萬苦派人尋來那些名貴藥,興許早就……”
蕭申信閉上眸子。
徐陽還不忘大事,“蕭總,還有件事,剛剛得到消息,顧明濤不見了。”
蕭申信猛地睜眼。
徐陽一個哆嗦,搶先道,“應該是趙家在背後操縱的,警方的意思是想先跟黎小姐面談。”
“不用了。回去後我會親自過去要說法。”蕭申信目光發寒
徐陽愣了愣,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聰明的沒有開口詢問。
“蕭總,那您什麼時候回去?最近蕭家那邊在派人找您。
如果讓他們知道您是因爲黎小姐才失蹤,估計會有所動作。”
“你先回去。”
至於歸期,要看黎雨的意思。
徐陽一陣驚愕。心想蕭申信是認真了。
風音娛樂。
關於黎雨請假一個禮拜的事兒,傳言可是五花八門。
“黎雨那種人,身後的金主可不少,這麼久不出現,指不定被哪家正宮給逮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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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被畫花臉?”
“有可能。興許是打骨折。”
一羣人笑作一團,有一位女藝人道,“你們別這麼惡毒嘛。
指不定人家是臉上出問題了,去重新鍍臉呢?”
“噗,說得也對。”
“蕊姐!”
不知誰喊了一聲,一見趙心蕊,衆人全部起身。
其中不乏有比趙心蕊知名度高的。
“蕊姐,您說黎雨這幾天是幹嘛去了?”
趙心蕊眸光閃了閃,“我哪裏會知道?反正她不在我面前礙眼就行。”
“蕊姐真是善良。不過……如果這人遲遲不回來,公司給她定製的歌可怎麼辦?耗費了這麼多人力物力,可不能就這樣打水漂了呀。”
說着還看了趙心蕊一眼。
“怎麼?你惦記上了?”趙心蕊心中一動。
後者連忙擺手,“就算我看上了,可我沒這個實力呀。公司要給也是給蕊姐。”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女人嘿嘿一笑,壓下心頭的不滿,“蕊姐,捌爺可是出了名的壞脾氣,你說他怎麼能容忍黎雨這樣的性子?”
“我哪能知道黎雨耍了什麼手段!”趙心蕊心口升起一股無名火。
“蕊姐,其實我們大家都覺得你比黎雨唱歌好聽。
捌爺指不定在爲當初沒選你後悔呢!”
“對了,我聽說最近捌爺在找一本書。您要不要投其所好?”
準確來說,那是一位音樂界前輩的學歌日記。
書中都是她對唱法的見解。
“也不知這種東西爲何會流入市場。”有人說那位前輩已經死了。
總之其內容很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