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病了。
現在正在醫院裏治療。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只能暫時放下手頭的事，過去探望。
周母一臉蒼白，看到我，臉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煙煙來啦。”
“媽，你怎麼忽然病了？”
周母嘆氣，“年紀大了，身體總是虛弱，昨天在外面吹了會兒風，就覺得身體不舒服，我原本也沒當回事，誰知道今天忽然就暈了過去。”
“都暈倒了，可見病的嚴重，以後可不能這樣，不注意了，應該早些來醫院的。”
“好。”
周母身體虛弱，聊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我和周琛言站在走廊裏，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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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只是媽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沒事。”
我也很擔心周母，總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苛責他。
“那你在這裏陪媽一會兒，我下樓去買些吃的。”
我點點頭目送他離去。
轉身回到病房。
卻聽見裏面傳來周母的聲音。
“難不成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這也是沒法子了，總不能真讓這兩個孩子離婚，煙煙心軟，知道我病了，肯定會暫時打消離婚的念頭的。”
“煙煙是個好孩子，我不希望阿言失去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裏有數。”
我輕輕推開房門。
周母看到我頓時一僵，“煙煙……”
“您這是何苦呢？”
周母就明白了，“看來你還是聽見了。”
“這婚是一定要離的。”
周母拉住我的手，“煙煙啊，你們費盡千辛萬苦終於走到一起，你甘心就這樣放棄他嗎？”
“不是我放棄他，而是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
周母不甘心，“真的沒有轉還的餘地了嗎？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歡你，希望你能做我們家的兒媳婦。”
我搖搖頭。
“那你總不能在現在離婚吧，我病了是真的。”
我有些無奈。
婆婆爲了不讓我們離婚也是拼了，還真的把自己給弄生病了。
周母商量道，“你至少等我變好了之後再去離婚。”
“有什麼區別嗎？無非就是早一點晚一點的問題。”
周母苦笑，“我知道要改變你的心思不容易，我就是想着再給你一些時間，也再給阿言一些時間，也許他能讓你改變主意。”
我搖搖頭。
“不可能的。”
如果是重生之前的我也許會因爲他而改變主意，但現在的我怎麼可能做到。
周母哀求道，“一天，就推遲一天，你們今天就陪我吃頓飯，咱們一家人團聚一下，明天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攔着你。”
我不明白，只是推遲一天，又有什麼用？我想離婚就是鐵定會離婚的。
但是看着婆婆苦苦哀求的樣子，狠心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畢竟婆婆對我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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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天。”
周母這才露出笑容，“好，我現在就出院，咱們回家。”
“您的身體還沒好呢。”
“沒關係的，回家之後也能休養。”
周母當真是想什麼做什麼，等到周琛言回到醫院時，我們兩個已經回家了。
周琛言匆匆趕回，一臉無奈。
“你們回來爲何都不跟我說一聲？”
“忘了。”
周母理直氣壯。
周琛言無語，“所以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我還以爲你們兩個出什麼事了，買醫院上上下下找你們。”
“你可以給我們打電話啊。”
周琛言深吸一口氣，“電話要是打得通，我還用滿醫院跑嗎？”
我和周母對視一眼。
我的手機沒電了，而她的手機當時去醫院去的匆忙，壓根沒帶。
周父又不在家。
手機在房間裏孤零零的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周母低咳一聲，“你一個大男人不要斤斤計較的，你趕緊去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今天晚上回來吃飯。”
周琛言看了我一眼。
周母立刻說，“別看了，她今天晚上也在家裏吃。”
周琛言這才轉身離開。
周母湊到我身邊，“你看，他心裏還是在乎你的。”
我搖搖頭。
“您要是想用這個來說服我，那您還是省省吧。”
周母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好，你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咱們就看他的行動。”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傍晚。
周家一家四口都在，唯獨周梔子不在。
也沒有人問起她。
吃飯時，周琛言忽然給我夾菜。
我愣了一下。
周母微微一笑，“你現在總算知道疼你媳婦了。”
周琛言看了她一眼，也給她夾了一塊肉，“您還是趕緊吃吧。”
然而等到這頓飯吃完，夾到我碗裏的那塊肉我都沒有碰。
吃完飯我去後花園散步，周琛言跟在我身後。
他一言不發。
我也默然不語。
直到他忽然走到我面前，“真的一定要離婚嗎？”
“我的態度不夠堅決？”
周琛言沉默半晌，“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能不能再給我們彼此一次機會，給我們的婚姻一次機會。”
“你給過我機會嗎？”
周琛言啞然，“我……”
“從始至終你都沒有給過我選擇的機會，當初是你追求我，步入這段婚姻也是你提出來的，你承諾過會給我幸福，於是我踏入賭局。”
我賭輸了。
“我不怨誰，只當是自己運氣不好，下錯了注，但我現在還年輕，重新再開一局還來得及，只要這一局儘快結束。”
我想我這樣說，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希望重新開始我的人生，甚至重新開始一段婚姻。
但是這段婚姻裏不會有他。
“你已經想好和誰在一起了？”
他顯然聽錯了我話裏的重點。
我抿了抿脣，“周琛言，現在我要和你談的是離婚的事，我打算和誰在一起，這和你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離婚。”
我搖搖頭，“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會做出違背道德的人，我既然還沒和你離婚，就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但離婚之後和誰在一起那是我自己的事。”
周琛言反問，“你是覺得我做出了那種違背道德的事？”
說來說去繞來繞去，卻始終說不到我想要聽的重點上。
我拒絕交流這個話題。
“別再說了，阿言，請你成全我吧。”
他身軀一震。
這個稱呼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再叫過了。
不僅僅是他陌生，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坦然面對他，“如果你心裏還有半分我們之間的情誼，那就不要再抓着我不放。”
“如果我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