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胡說八道。”周藝慍怒道，“雨姐師承捌爺，說不定我們聽了這場演唱，真的能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你可拉倒吧。在這兒只是耽誤我們的時間。
選秀沒拿到好名次，明妃姐可不會聽你辯解。”
高挑女人說完，頓了頓，“你這樣維護她有什麼用？她紅了也不見得會帶上你。”
周藝拔高了聲音，“我不允許你這樣污衊雨姐，她是全公司最善良的人。”
“吵什麼！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葉明妃走到三人身邊。
“現在有什麼怨念都給我咽回肚子去。別不服，日後你們火了指着我鼻子罵都可以。”
身材高挑女人一個顫慄，陪笑道，“明妃姐嚴重了。”
葉明妃睨了她一眼，回到第一排。
黎雨嗓子眼一陣發疼。
“這怎麼回事？”羅程希呢喃了一句，輕輕碰了碰葉明妃的手肘，“雨姐好像很難受。”
眼下這狀態像極了之前過敏。
“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想多了吧。”
“真的，她臉色不對。”
“可能是腮紅。羅程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盯着人家女生臉看的愛好？”葉明妃微微側身，故意板着臉。
工作人員喊道，“雨姐，音樂已經準備好了。”
黎雨比一個好的手勢。
歌聲悠悠響起，堪比演唱會。
“沒什麼問題啊。”葉明妃嘀咕了一句。
很快，到了歌曲高音部分，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
黎雨喉嚨一緊。
“怎麼回事？”葉明妃驚愕，“閉嗓了？”
現場也慌了，“看來那些說她唱得好聽的都是謠言。
該不會以後開演唱會也假唱吧。哈哈……”
“不對呀，雨姐上次錄歌明明唱上去了。”
“那可能是調音師的功勞。”
在一片嘈雜聲中，黎雨手緊緊攥着麥克風。
一次，兩次……
聲音開始沙啞。
“怎麼還唱不上去！”
“不對！”羅程希顧不得其他，直接衝上去，“雨姐，你怎麼了？”
“喉嚨，疼。”
哽咽的聲音透着慌張，黎雨身子輕顫，捂住脖子，“怎麼會這樣？”
像是沙子磨在鐵鏽上發出的聲音。
喉嚨一股腥甜。
咳咳……
噗——
“咯血了？不會是有什麼毛病吧？”高挑女驚呼。
黎雨眼前一黑，頓時昏過去。
“快叫救護車！”葉明妃怒喊。
衆人紛紛上前圍觀。
“誰知道怎麼回事？”走進之後，黎雨臉上的巴掌印格外明顯。
“這……”周藝身邊一個練習生死死捂住，臉頰發白。
“你知道？”
葉明妃聲音透着不耐煩。
“我，我今天中午去花園散步，遠遠的好像看到蕊姐打了雨姐，當然，雨姐也還手了……”
趙心蕊沒來這兒。
“她們倆之前一直有恩怨。”
黎雨被火速送往醫院。
今天來的練習生全部不準離開，直到出結果。
“事實證明，是食物中毒。”
慶幸發現及時，不過能不能恢，還得看黎雨造化。
“早上人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就變成這樣。”葉明妃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嘶……咱們這一行的，若被毒啞豈不是要了半條命。
誰那麼歹毒？”
“閉嘴。”葉明妃瞪了一眼說話之人，“這是犯罪！是要判刑的。誰幹的自己出來承認！”
黑眸掃了一圈，“沒有人嗎？”
“明妃姐，你這樣沒有證據的懷疑我們會不會有失公允？萬一是雨姐自己誤食了什麼呢？”
下頭的人面色難看，“而且我們跟雨姐都不熟，假如她真是被人害了，也一定是她仇人乾的！”
“對啊，咱們都是普通人，哪有那麼大膽子？”
就差指名道姓是趙心蕊了。
葉明妃臉色鐵青，“聯繫到趙心蕊了嗎？”
“還沒。電話一直打不通。”
醫院那邊是羅程希在照看。
“我親自去趙家！”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得還黎雨公道。
醫院。
“雨姐，你醒啦。”
黎雨悠悠睜眼，看到羅程希，黑眸裏一閃而過的詫異，“我這是怎麼了？”
聲音依舊沙啞難聽。
黎雨瞳孔猛縮，“怎麼會這樣……”
“雨姐，你別擔心，醫生說你是因爲最近休息不好，所以才昏迷。”羅程希臉上掛着笑，“至於喉嚨，應該只是發炎了。”
“真的嗎？”黎雨死死盯着他。
羅程希目光閃躲，“當然。”
“你騙我，我要去問醫生！”
說着便掀開被子。她身子在顫抖。
“雨姐！總之會治好的。”羅程希拉住她的手，“別去。”
“羅程希，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已經很用力的在說話了，可怎麼會……”
喉嚨乾澀發疼。音量比平日說話要小一半不止。
“這……可能是食物中毒。”羅程希不敢直視她。
“也就是說我以後可能再也唱不了歌了，是嗎？”黎雨死死捏着羅程希的衣袖，恐懼鋪天蓋地而來。
全身血液好像在瞬間凝固。
“你彆着急。”羅程希心疼道，“醫生讓你好好休息，會沒事。”
黎雨的手從他衣袖臂彎上滑落。
眼裏的光暗淡下去。
黎雨躺回牀上，身子聳動，是哭泣的頻率。
羅程希在旁邊站了許久。
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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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響起，黎雨騰地坐起身，“蕭申信。”
視線掃過牆上的鐘表，“果兒放學了！”
她竟然忘了。
“孩子我讓徐陽去接。”蕭申信伸出手。
黎雨身子一顫，鼻尖發酸，故作堅強，“我自己可以走。”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在黎雨的驚呼聲中，蕭申信把人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
“在我面前沒有必要逞能。”他輕聲道，“會有人能治好你的嗓子。”
“同樣，傷害你的人也會付出代價。”戾氣外放，醫生護士趕緊讓路。
“醫生說，可能是我誤食了什麼。”黎雨聲音越來越低。
待在這個男人懷裏，莫名心安。
羅程希打完電話回去，哪還有黎雨的身影。
“護士！剛剛這個病房的人呢？”
被叫住的護士臉通紅，嬌羞道，“這位小姐被一個很帥的男人帶走了。先生，你是羅程希吧？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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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說完，羅程希飛快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