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喜歡就好。”
顧傾夏回到了座位上。
這時,一道陌生的清脆女聲響起,聽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凌璇嫿。
顧傾夏順勢擡頭望去,果不其然,看到那一直跟在祖母身邊的嬌柔女子正仰着頭同祖母說話:“大奶奶,說起來嫿兒也爲您的壽辰準備了個曲子,是嫿兒自己作的,特地想在大奶奶壽辰的時候彈給您聽。大奶奶可願意聽聽?”
比起對顧傾夏的態度,顧老夫人對凌璇嫿那可就溫柔多了,連話也多了起來:“嫿兒有心了,既然這樣,那就給大夥看看助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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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忽然要在顧傾夏表演完之後也跟着表演,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她這舉動有點什麼。
呂菡蕊望着上首位的那名女子,悄悄湊到顧傾夏耳邊問:“這人是什麼情況?當衆拆你的臺?”
顧傾夏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要這麼做的,還真的只是恰好。總覺得,這人絕對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顧傾夏決定對她多留意留意。
也是在這時,凌璇嫿從位置上站起來往下走的時候,也看向了顧傾夏的方向。兩人的視線再一次有了交集。
顧傾夏愣了神。
這凌璇嫿看起來就不是個吃素的,舉手投足之間挑不出任何毛病,看起來溫溫柔柔,路過顧傾夏跟前的時候,飄過一陣檀香。怪不得祖母會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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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奏的是琵琶,看得出來應當是學了好些年了,琴藝自然是顧傾夏所不能比的,可謂是真正的做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感覺。時快時慢的節奏,彷彿能將人拉進去。
顧傾夏也不自覺沉浸在了這琴聲之中。
一曲畢,那雷動的掌聲,比顧傾夏方纔更甚。如果說方纔大家是看在盛媛的面子上,這會兒,對於凌璇嫿的讚賞則是發自肺腑。
顧傾夏也給她鼓掌了,琴藝這方面她確實不如這人,她也承認。
但是顧傾夏纔不會因此就覺得自己比她低人一等,畢竟她拿手的是醫術,琴藝什麼的對她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
不過這凌璇嫿演奏完畢後,居然又朝自己看了一眼。顧傾夏這次又和凌璇嫿對視上了,她敢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這個人就是在有意無意地觀察自己。
可是到底是爲何,顧傾夏始終搞不明白。她應該是今日第一次見這人才對,難道自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她?但是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仇恨自己的模樣啊?
顧傾夏還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不過宴會還在繼續。
進行到高潮的時候,來了個宮裏的太監,說是奉皇上和婉妃娘娘之命,前來給老夫人賀壽,還送上了顧婉盈準備的珍寶。
這皇上雖然沒有真的前來,但是這太監送來的口諭,也是讓顧府蓬蓽生輝。
這下,顧老夫人面上有光,顧府也是倍兒有光了。
不少人更是升起了巴結顧家的心思,顧勝峯身邊敬酒的不斷。
有了這麼一出,這壽宴更爲熱鬧。
顧傾夏早就將方纔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看着面前的美味大快朵頤。
果然,沒有什麼是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兩頓。
只不過這副模樣,顯然就不是一位女子該有的所作所爲。
坐在她正對面的趙凝巧看她這副一點兒飯桌規矩都沒有的模樣,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爲你餓死鬼投胎,跟沒吃過東西似的。”
顧傾夏嘴裏塞滿了美味,哪還有空理會她。這會兒就算她再怎麼出來跳腳,顧傾夏都不會搭理她。
在顧傾夏看來,有功夫跟這人拌嘴,還不如多吃點好吃的。
倒是一旁的呂菡蕊聽到趙凝巧的話後,雖然並沒有說什麼,但是也開始學着顧傾夏的模樣,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裏塞着肉,把小嘴塞得滿滿的。
這是在故意幫顧傾夏氣趙凝巧呢。
看到她這樣,顧傾夏又如何能不感動。她開始安利起這樣的吃法:“肉就是要大口吃才香,像你們那種大家閨秀的做派,還真是讓人覺得膈得慌。一小口一小口的,等吃完這些,不知道得猴年馬月,菜早涼了。這最佳的品嚐期限啊,就是剛出鍋最熱騰騰的時候。”
呂菡蕊學着顧傾夏那樣拋棄了那些所謂的世俗利益,也不知是心理作用,竟然真覺得這肉香了不少,塞了滿嘴幸福極了。呂菡蕊快樂地眯起了眼睛。
一場宴會下來,顧傾夏吃得肚子都微微脹起,吃飽了之後整個人幸福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這場宴會沒有趙凝巧這煩人的傢伙出現的話,興許會更加美好。顧傾夏這般想着。
早在宴會進行到中間的時候,顧老夫人就以年紀大了不適合在這熱鬧的地方久待爲理由,帶着凌璇嫿一起離了去。
這會兒宴席差不多要散了,顧傾夏準備坐一會兒消消食,然後去找母親說說話。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顧老夫人身邊的那位嬤嬤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廳堂,站到了顧傾夏的旁邊同她說:“戰王妃,老夫人有事找你,讓你過去一趟。”
驚得顧傾夏沒忍住打了個嗝。
老夫人?找她?顧傾夏想到自己今日去祖母院子裏送禮,還有在宴會上當衆給她賀禮,她都表現得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看樣子就知道對自己這個孫女兒完全沒什麼感情。顧傾夏那是萬萬想不到她居然會主動派人來找自己過去?
顧傾夏想不明白。
盛媛就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所以這嬤嬤說的話盛媛也都聽到了。
就連盛媛都覺得疑惑不解,顯然顧傾夏不會是老夫人喜歡的那種孫女兒。
要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盛媛皺起眉頭,想要替顧傾夏打聽一番:“母親可有說找夏兒過去是有何事?”
嬤嬤恭敬回道:“老奴不知,老奴只是來替老夫人傳個話。”
盛媛的擔憂那是寫在了臉上。畢竟隨着年紀的增長,盛媛也搞不太懂母親平日離得想法,總是古古怪怪的。她那些個兒媳婦先前也沒少被她欺負和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