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言揉了揉額頭，“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你自己打車去醫院。”
我毫不猶豫開門下車。
就等這句話呢。
誰知我走的利索，他還不高興，反手將我抓回去。
“算了，車子給你。”
我看着被塞到手裏的車鑰匙，再擡頭，他已經大步走遠了。
救命啊，我不想開他的車。
可是車鑰匙在我手裏，現在也不能扔掉，否則車鑰匙丟了我可賠不起。
好幾千萬呢。
好在我出門帶了駕照，最終還是將這輛車開到了醫院，但爲了不讓別人看見議論，我刻意停的遠一些。
剛踏進住院部，就看見弟弟病房門口堵了一羣人，還有一陣陣嘈雜聲從病房內傳出。
我趕緊撥開人羣衝進去。
弟弟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而他面前，正是慕向華。
慕向華凶神惡煞的，“你敢說你沒錢，你住在這麼好的醫院裏，你姐肯定給了你不少錢，你拿點給我怎麼了？家裏公司出事了，只要你能給我點錢，解決眼前的困難，以後你的醫藥費就由我來負責。”
慕航聲音很虛弱，“姐姐的錢我不能做主，就算我能做主，我也不會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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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不孝子！”慕向華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你是我兒子，身體裏流着我的血，先不說公司和你有沒有關係，但至少你們要給我養老吧！我現在跟你要的養老錢，是理所應當！”
慕航還沒反應，我就已經氣得快要爆炸。
他真的好意思說！
我衝上去將他推開，擋在弟弟面前，渾身顫抖，還強自鎮定，“我們沒有錢給你，你走吧。”
“你說沒錢就沒錢？”慕向華冷笑着說，“你看我信嗎？！沒錢能住這麼好的醫院，這麼好的病房，我聽說你還專門請了心臟科專家給你弟弟醫治，行啊慕煙，你現在混的可以。”
“出去。”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着極強的功利性，他的貪婪幾乎要溢出眼底。
我憤怒又絕望，“你知不知道我的每一分錢都是給弟弟救命的？”
“救什麼命啊？他這心臟病都多少年了，如果能治好早就治好了，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錢了？慕煙，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不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理所當然的說着放棄的話。
完全不是我記憶中那個會讓我和弟弟騎大馬說會永遠保護我們，照顧我們的父親。
那樣的他太久遠了。
眼前這個貪婪又無恥的嘴臉，漸漸覆蓋了那張慈愛溫和的面容。
關於他的美好的記憶，早已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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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向華理直氣壯，“早晚要死的人救他幹什麼？你從不聽我的話，你非要救他也隨你去，我也不管你門，可是現在我需要錢，公司需要錢，你把錢借給我，回頭我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太荒謬了，你太荒謬了。”
別說連本帶利，就算是他翻個幾倍給我，我也不可能要啊！
那是弟弟的救命錢！
讓我吃弟弟的血過日子，那比殺了我還要狠。
“沒錢。”
我只能給他這兩個字。
慕向華不相信，“你不可能沒錢，你沒錢他怎麼能住在這麼好的醫院？要請來那位教授做手術，手術費都是這個術期。”t
他伸出一只手掌。
我冷聲道，“我說了，沒錢。”
“你就是不想給。”慕向華臉色越來越沉，憤怒浮現臉龐，“我今天竟然來了，你要是不給我錢，我是不會走的。”
“耍無賴，我要報警。”
“你試試，我是你父親，你們兩個是我的種，警察管這檔子閒事嗎？”
慕向華有恃無恐。
堂堂一個公司老總，就要開始耍賴。
當着衆多圍觀人羣的面，死活不要臉皮了。
圍觀人羣，對我們家這點事兒議論紛紛，我很想立刻把慕向華丟出去，可我不能。
我如果真的和他在這一起爭執，刺激的是弟弟。
雖然弟弟從來不說，但我知道在他心裏，眼前這個男人是父親。
我走上前，“你別在這裏鬧，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
慕向華冷哼，“同意給錢了？”
“出去說。”
可能這三個字在他眼中是妥協，他終於大發慈悲的跟我出了病房。
可到了走廊，卻躲不開那些圍觀羣衆的目光。
我也沒打算躲。
我靠近慕向華，迅速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寧願給叫花子錢，我不會給你一分錢，你趕緊滾。”
畢竟是父母，我太瞭解慕向華。
什麼樣的話能夠讓他瞬間暴怒，這項活我掌握的駕輕就熟。
慕向華臉上閃過難以置信，接着擡手衝我的臉扇了過來。
我躲都不躲，就盯着他。
眼看那個巴掌就要落在我的臉上，我聽到周圍有人陣陣驚呼，然而這巴掌最終還是沒能落下。
周琛言來了。
他抓住了慕向華的手，將人往旁邊一帶，慕向華踉蹌了一下，差點一腦袋撞在牆上。
“你……”
周琛言冷聲道，“慕向華，誰準你對她動手的？”
慕向華驚魂未定，“我，我教訓自己的女兒，有什麼不可以？”
“你別忘了，我警告過。”
周琛言上前一步。
慕向華立刻慫的往後退一步。
這膽小如鼠的樣子，看得周琛言輕笑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諷，“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搞家暴這一套？我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
慕向華微微咬牙，“別說的你好像很愛慕煙，你到底喜歡誰，大家心知肚明。”
我驚訝的瞪大眼睛。
慕向華瘋了嗎？
他爲什麼敢這樣說話？難道就不怕周琛言報復他？
慕向華自己說完似乎有些後悔，但是話一出口，沒有反駁的必要，繼續硬着頭皮說，“你們倆的婚姻關係是什麼樣，你們自己清楚，你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護妻的樣子。”
周琛言臉色越來越沉。
慕向華咬牙道，“所有人都慕煙的不公，都是因爲你的忽視和冷漠。”
我驚訝於慕向華居然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我很清楚，他不是爲我鳴不平。
他只是想要刺激周琛言。
周琛言眼眸一沉，“好，慕向華你有種，趕緊回家去吧，回去晚了，公司可就保不住了。”
慕向華咬牙看了我們一眼，我看到了他眼裏的不甘心。
直到他並沒有放棄。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