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聲特別響亮。
慕雅捂着臉，難以置信，聲音裏隱隱透着崩潰，“你又打我！”
“打你是輕的。”我甩了甩手，用力過猛，掌心有些疼，“上次那一巴掌是打你是非不分，仗勢欺人，這一巴掌打你不分大小，不懂尊卑。”
我步步緊逼。
慕雅步步後退。
“我比你大，是你姐姐，打你也是理所當然。”
慕雅要氣瘋了，“你不過就是一個被爸爸逐出家門的踐人，你有什麼權利對我動手？我和爸爸媽媽纔是一家人，你和你那個該死的弟弟……”
“啪！”
我神情一冷又一巴掌甩了過去。
還是同樣的位置，慕雅被我打的頭暈眼花。
“你，你……”
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慕煙！”
慕向華匆匆趕到，看到這一幕，立刻衝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女，我信了你，你就這麼對我？言而無信，說話不算話，你可真是個人！”
慕雅哭着說，“爸，我問她，她還打我，連着打了我兩個耳光，我的臉現在都疼死了！”
慕向華怒道，“你還敢動手，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今天我這個做父親的就要教訓你！”
他面目猙獰衝我落巴掌。
我沒有躲。
這一耳光結結實實落在臉上，我眼前有一瞬間眼冒金星。
耳邊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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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向華的聲音彷彿從天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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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你這樣，當初生下你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把你掐死，你怎麼沒跟你媽一起死呢？！活着也是多餘！”
耳邊那陣嗡鳴終於褪去，我看到了慕向華憤怒猙獰的臉。
周圍有不少同事聞訊而來。
有人替我說話。
“你這人怎麼回事兒？怎麼大庭廣衆之下突然動手打人？”
“你信不信我們報警了！”
慕向華嚷嚷，“趕緊報警，遲一些我替你們報警，讓警察看看她慕煙是怎麼當別人女兒的！”
大家一聽有隱情，都不吭聲了。
我啞聲道，“我怎麼了？你不妨說給大家聽聽。”
慕向華一下子沒了聲音。
只能虛張聲勢。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說不出口，我嫌丟人！”
“是說不出口還是沒得說？”
我摸了摸臉頰，一陣刺痛，嘴角有溼潤流下。
我擦了擦，指尖上一片鮮紅。
“你沒話說，我卻有，當初你婚內出軌，我母親去世，弟弟心臟病發你搶走弟弟的醫藥費，給她。”
我指着慕雅。
慕雅心虛的左顧右盼。
“給她買了價值200萬的珠寶。”每每想起這件事，我都忍不住憤怒，“在你眼裏，弟弟的命，我的命，媽媽的命都沒有小三的女兒值錢。”
“這也太離譜了，出軌就算了，對自己的兒女還這麼不負責任。”
“很正常啦，男人的嘛，被女人美色迷了眼，腦子丟糞坑裏了。”
“所以他到底有什麼臉跑到這來叫囂呢？”
衆人的議論，讓慕向華面紅耳赤，惱羞成怒，“慕煙！你少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媽媽是自殺，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人都死了，當然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他咬牙切齒，我卻笑了。
此時圍觀羣衆來的也差不多了，足夠最後的大戲上演了。
“我知道你來幹什麼，因爲你的公司提供建材時偷工減料，而我把這份證據交給了相關部門，你因此埋怨我。”
慕向華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我來找你，不是因爲這件事。”
他這會兒倒是覺得丟人了，但我是不可能讓他躲過去的。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只求問心無愧，你們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因爲你們和我有血緣關係，我就選擇包庇，那是錯誤的行爲。”
我這話說完，周圍響起一陣掌聲。
“說的好！”
“我們就是要公私分明。”
“徇私包庇到什麼時候都是一個讓人唾棄的行爲。”
“受傷的工人不欠任何人，該得到一個公道和真相。”
衆人的怒斥讓慕向華和慕雅連連後退，無地自容。
我故作憂傷，“父親，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不要在這鬧了，這件事情已成定局，鬧也沒有用。”
“我上了你的當！”慕向華到這時大概終於想明白了，咬牙道，“你給我等着，慕煙，我不會放過你。”
我在衆人看不到的角落微微一笑。
“父親，您不如回去看看，您那位小舅子都做了些什麼吧。”
“你說什麼？”
慕向華驚疑不定，這一刻我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他也許是真的愛龔玥。
這麼多年來一直被矇在鼓裏。
“你的那位小舅子，可是在你公司捐了不少錢，這次偷換建材的錢，你見着一毛了嗎？”
慕向華心裏慌了，表面上還要故作鎮定，“你少在這挑撥離間，我纔不相信龔玥她……”
我就看着他。
他越來越沒底氣。
我輕輕一笑，“回吧，不要在這裏鬧了，丟人。”
他帶着慕雅走了。
圍觀羣衆紛紛過來關心我，我露出故作淡然的微笑。
“我沒事，大家別擔心。”
“你這父親真……也是你倒黴，攤上這麼個父親。”
“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就不要再說這事了。”
“就是啊，免得惹慕煙不開心。”
我垂下眼眸，衆人散去，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演的不錯。”
我緩緩轉身，周琛言不知道在那裏聽了多久，看了多少。
從他的感嘆來看，應該是從頭看到尾吧。
“多謝誇獎。”
我轉過身，他追上來。
“你的演技越來越好了，那羣正義之士被你騙的不輕。”
這話裏的嘲諷讓我心裏不舒服。
我停下腳步，“周總，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周琛言渾不在意的說，“我聽說門口有一處大戲，特地來看看，沒想到主角是你。”
“聽誰說的？”
公司裏還有人敢到他面前去嚼舌根子？
周琛言撇我一眼，“這不重要，你是真的沒有和你父親串通？”
“不然呢？”
我都做到這個份上，如果還覺得我和慕向華串通……
我呵呵一笑。
“你開心就好。”
周琛言皺眉，“別陰陽怪氣的，當時那種情況換做誰都會懷疑你。”
“那現在周總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