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看見他這個表情,越發的堅定了。
李副主任伸手進口袋裏,一邊反駁:“你胡說什麼!這裏是重要地方,如果誰都可以隨便進來,還有沒有規矩了!”一邊給大小姐發了信息。
聶少晨眼看着事情嚴重化,也惱火了,道:“她是我請來的設計師,要驗原料,這是我允許的,現在,把門打開。”
李副主任急的腦門都是汗,但是說什麼也不開門。
聶少晨也火大了,叫來了保安,將人按住拿鑰匙。
哪知,那李副主任竟直接將鑰匙給吞進肚子裏去了。
姜暖看着這一幕,越發肯定這原料間一定藏了什麼,她悄悄的後退了幾步,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鑰匙只有一把,但被李副主任吞了,事情僵持住了,聶少晨乾脆叫來了人,想要強行破門而入。
但這扇門是特質的,沒有鑰匙想要打開就要用切割機,這耽擱的時間太長。
姜暖上前問道:“這類門一般有兩個鑰匙,另一個呢?”
聶少晨頭疼,“在小雪手上,我讓人去跟她拿過來吧。”
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不用了,少晨,你在懷疑我是嗎?”
姜暖回頭一看,果然,是姜雪來了。
她穿着米色的長裙,披着白色的淑女外套,頭髮披着,面色蒼白,一抹病態的虛弱中還帶着一絲清冷,拿捏的恰到好處。
她的出現令聶少晨大吃一驚,連忙上前,道:“小雪,你來做什麼?你不是還生病了嗎?不應該亂跑。”
姜雪推開了聶少晨的攙扶,露出了受傷的神情,聲音帶着哽咽的說道:“我來給你送鑰匙,你不是想打開原料間的門嗎?我給你看看,以後我都不會插手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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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什麼意思?!
聶少晨急了,“小雪你說的什麼傻話!”
姜雪的眼淚掉了下來,“原料間一直都是我負責,我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公司,每一個原料都是經過我手審查,從未出現過問題。
爲了避免出意外,我叫來了我家裏照顧我長大的傭人看着,現在,你卻要這般懷疑我,你打開的是門嗎?你是將我的信任都掀翻了!”
“小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激動,你的身體不好,乖,我扶你休息一下。”
姜暖冷眼看着這一幕,她知道姜雪出現後,想要打開這個門很難了,而下一次,這個門裏面的東西一定會被處理乾淨。
她耐心的等着,沒多久,就看見一羣人誠惶誠恐的簇擁着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聶少晨擡頭看見來人時,大吃一驚:“小叔,你怎麼來了?!”
被扶着的姜雪也瞬間臉色慘白。
聶司訣沒有廢話,而是直接道:“將門打開。”
姜雪硬着頭皮說道:“小叔,我忘了帶鑰匙,我……”
聶司訣冷冷的說道:“我沒有和你說話。”
只見聶司訣身後專業的開鎖人員直接上前,一頓操作之下,直接將鎖給毀了。
門,開了。
姜雪只覺得膝蓋有些發軟。
聶司訣大步上前,走進了原料間。
姜暖立刻跟上。
只見,原料間裏面堆積着不少毛料。
明珠主打翡翠飾品,而翡翠的原料也叫毛料,外表像個石頭,切割開採才能知道里面的料子是什麼。
翡翠的種類更是五花八門,稀有程度和水種質地的差別也能讓價格天差地別。
現在,毛料間堆積着五花八門的切割好的毛料,還未進行二次加工,就這麼大咧咧的放着。
聶少晨扶着姜雪走進來,看了一圈,道:“這裏沒有什麼不對勁,小叔我們先出去吧。”
姜雪的臉色好看了很多,低聲道:“少晨,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毛料的進購都是我負責的,我怎會害你。”
“對不起,小雪,這都是我的錯,你放心,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聶少晨很自責,他把小雪給嚇成這樣了,真不該!
聶司訣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便轉頭看向了姜暖,眼神銳利,似乎在警告着什麼。
姜暖在抉擇。
是選擇繼續以柔弱的外表靠近聶少晨騙取他的信任,還是在這個時候揭開姜雪隱瞞的事。
她看了一眼聶少晨半抱着姜雪的模樣,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經意間想到當年也是這樣,在他們新婚的牀上,兩人赤果糾纏。
見鬼的!
“聶總,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姜暖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聶司訣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姜暖吐出一口濁氣,走上前,指着其中一快毛料說道:“你看這裏,這個位置,有一條痕跡。”
聶司訣走近,看了過去。
“嗯。”
“這個痕跡在行內話叫拼接,也叫移花接木,是指將兩塊不同的毛料用精密儀器銜接在一起,用人工色素填補空缺,僞造一體。”
聶司訣的眼神一變,他瞬間明白了後果。
有的人聽見了,疑惑的說道:“這有什麼用?”
“極品的毛料價格很貴,以最貴的老坑玻璃種爲例,價格可以上升到千萬甚至過億,但青花翡翠的質地和老坑玻璃種相似,用以人工的手段可以將兩者結合,好比……掛羊頭,賣狗肉。”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這裏面涉及的金額實在太龐大了!
聶少晨根本不信,“不可能!這種事怎麼會做得到!你當我們的質檢師眼瞎嗎!”
既然已經決定不再僞裝了,姜暖便繼續說道:“我確定質檢師會看得出來,但我不確定,明珠的質檢師是誰的人。”
下一刻,聶司訣直接開口了:“將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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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聶總!”
很快,那幾個質檢師都被集中過來,各個面如菜色,顯然,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他們都明白了事情敗露了。
聶司訣看着他們的表情便知道真相,不必問,他們的神情已經出賣了。
聶少晨不死心,反駁道:“說,這些毛料是不是什麼移花接木?!”
聶少晨根本不懂毛料,也不懂翡翠,他只知道明珠每年的交易額非常高,流水大,賬目金額很客觀,這是爺爺給他和爸爸當靠山的公司。
所以對於質檢,進購,他都不關心。
但他再蠢也知道如果這裏面造假,得虧損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