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心中意外。
當時突然決定跟顧明濤離婚,根本沒來得及準備太多東西,就連她現在穿的衣服也是前段時間商場打折的時候買的。
可是現在去了經紀公司,準備踏上做歌手,進入娛樂圈,確實不能太寒酸。
但是再怎麼都不該讓蕭申信破費,皺了皺眉,她想了下沒有立刻推脫,只是說道,“謝謝蕭先生,但是我真的穿不了這麼多,要不我就留兩件,剩下的蕭先生還是退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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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牌子的衣服黎雨聽別人說起過,隨便一件都是幾千上萬,蕭申信一下子買這麼多,肯定花了不少錢。
“發票我已經丟了。”蕭申信答道,言下之意便是退不了了。
“那……”黎雨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蕭申信打斷。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蕭申信垂眸凝視着黎雨,緩緩說道,“就當是我對你歌星之路的投資,以後一夜成名,再分我利息就好。”
黎雨沒想到蕭申信還會開這種玩笑,怔愣片刻後笑出了聲。
蕭申信看着笑靨如花的黎雨,也柔和了臉色,輕咳一聲,纔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其實,這些都是我的道歉禮物,那晚,是我出了點意外狀況,但不管怎麼說,是我給你造成了困擾。”
黎雨笑容一時間停滯,想起那晚的吻,臉上微微發燙,半晌才緩緩開口,“那晚的事,我已經忘了,蕭先生不必在意。”
她說着又輕輕一笑,鄭重其事的說道,“那我就收下了,謝謝蕭先生了。”
這邊正說着,果兒也已經醒了,一邊揉着惺忪的眼,一邊從房間出來,“麻麻……蕭叔叔!”
小傢伙意識還沒清醒,可看到蕭申信的一瞬間,整個人便興奮的撲了過去。
蕭申信也適時的蹲下身將果兒抱了起來,“果兒這段時間有沒有乖乖聽話?”
“有的。”小傢伙點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般,補充道,“蕭叔叔這麼久都沒來看果兒,是不是因爲果兒尿牀,所以就不喜歡果兒了?”
蕭申信一怔,下意識看向黎雨。
卻見她一臉尷尬,心下頓時瞭然,難得溫聲道,“不會的,我這幾天有些忙,以後儘量每天都過來看果兒。”
話一說完,連蕭申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道爲什麼,每次看到果兒,他都會莫名的親近。
而且還有一種由心而生的愉悅。
是他在二十多年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好了,果兒快下來,別把你蕭叔叔衣服弄皺了。”黎雨說着,將果兒抱了過來。
果兒雖然不捨,但還是乖乖的環住了黎雨的脖子,好奇的看着客廳裏的袋子,問道,“麻麻,這些袋子裏裝的都是什麼呀?”
黎雨下意識看了看男人,回道,“是蕭叔叔買的衣服。”
“是蕭叔叔給麻麻買的嗎?”小傢伙睜大了眼睛,又有些委屈起來,“爲什麼沒有果兒的?”
黎雨一窘,“等下麻麻帶果兒去買好不好?”
果兒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軟軟的開口,“那我要和麻麻拉勾勾,你要記得果兒的禮物哦!”黎雨正要應下,卻聽到身後一道溫厚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
“果兒當然有禮物的。”
蕭申信牽起果兒小小的手,恰好站在一道光影下,金燦燦的光芒渡在他深邃英挺的五官上,溫柔的不可思議。
黎雨婉拒的話到嘴邊,又悄悄嚥了回去。
至少這一刻,果兒臉上綻開的笑容,她不忍心去破壞。
黎雨有些歉然:“太麻煩你了,蕭先生。”
“我說過了,不要總和我提麻煩。”蕭申信有點無奈。
“好……”
黎雨怔怔。
他邁開長腿,朝門口走去,修長白瑩的指尖扣上冰涼的門把手,蕭申信心底卻愈發柔軟。
果兒的禮物是他真心實意準備的,和以往商場上虛與委蛇的做法有着雲泥之別。
禮物很快拿了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人特意加快了步伐。
黎雨揉了揉果兒細軟的髮絲,一擡眸,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淺淺落入瞳孔深處。
“蕭叔叔!”
果兒激動的從黎雨懷中逃走,撲入蕭申信的懷抱,她揚起可愛的小臉,聲音甜的似乎沁了蜜。
“蕭叔叔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叔叔!”
小傢伙火眼金睛,第一眼就發現了蕭申信手裏提着的精緻禮物盒。
孩子不太理解金錢的價值,但看到洋娃娃的外包裝時,激動的小臉紅彤彤。
“這只洋娃娃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我……好喜歡好喜歡!”
果兒小心翼翼的抱起洋娃娃,生怕磕碰壞了,滿眼都是如同煙花綻放的驚喜。
而在一邊的黎雨當看到洋娃娃包裝盒上明晃晃的“Exquisitebaobei”時,眼底掠過一絲爲難。
“蕭先生,這個牌子……”
Exquisitebaobei,被譽爲世界上最夢幻的玩具樂園,同時,也被大部分購買不起的家庭戲稱最昂貴的玩具店。
黎雨看着果兒開心的笑顏,一時竟然語塞。
比起自己,她更希望果兒能夠永遠開心快樂。
蕭申信看出了黎雨的爲難,不退反進,把另外一份紙袋推了出來。
聯名款的迪士尼公主裙。
大大的logo猶如無言的炫耀它出身不凡。
蕭申信淺笑道,“你可以放心,公主裙是我一個朋友在迪士尼總部工作,她聽說了果兒和你的事,特意送給果兒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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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沒有花一分錢。
黎雨感激一笑。
蕭申信凝視着黎雨純然柔和的臉,喉嚨微微發緊,有點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潛意識裏,他不希望和黎雨之間的感情摻雜太多恩情的成分。
兩人的氣氛頓時有些溫情起來,即使沒有過多言語,但璦昧的氣息悄悄散發。
黎雨藏在袖子裏的手輕輕握成拳頭,踟躕許久,突然想起了之前蕭申信的夢話,腦袋一熱,竟問出了口。
“蕭先生,上次你生病,一直在說夢話,是有什麼困難嗎,或許我可以……”
話還沒有說完,黎雨便看到蕭申信沉下去的臉色。
是她太唐突了?
這是別人私事,她怎麼能亂問呢。
“對不起,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是我冒昧了。”
“你不用道歉。”
冷然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黎雨握緊的拳頭陡然鬆開。
蕭申信慢慢說道,“噩夢和我母親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