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我實在是不習慣這個稱呼,連忙說:“其實我們馬上就要……”
離婚兩個字沒能說出口。
因爲周琛言摟在我腰間的手臂忽然一緊,差點沒給我勒岔氣了。
張總不知道我們私底下的風起雲涌,笑呵呵道:“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們二位吃飯。”
我只能幹笑。
眼會一結束,出了宴會廳的大門,我就立刻甩開了周琛言,走到車邊卻打不開車門。
他慢條斯理走過來,晃了晃車鑰匙。
車門開了。
我鑽進後座,半山腰上,將近十點,一輛車都沒有,我不坐他的車,就回不去家了。
“今晚表現不錯。”
難得,他居然誇我了。
可是我一想到今天我爲何而來,根本開心不起來。
“如果不是你心上人弄錯圖紙,我也不用專門跑來和張總解釋。”
他不說話了。
好半晌,我靠在車窗上都要睡着了。
他忽然開口:“今天你的確立功了,想要什麼獎勵?”
你確定你給我的,是獎勵?
我敬謝不敏,“謝謝,不必。”
“慕煙,你變了。”
他的話,讓我覺得有些好笑,說一個人變了的前提,是曾經深深瞭解過這個人。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兒的?”
“逆來順受,忍氣吞聲,愛而不得,遭人嫌棄。”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便冷下一分。
窗外的夜色正濃,月牙高高的掛在天上,目光能看得到,卻永遠無法觸摸。
就如同眼前的人,永遠是鏡花水月。
“周琛言,別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似的。”
“不瞭解你,會和你結婚嗎?”他對這點倒是有不同看法,“我承認之前對你的能力有些誤解,你既然喜歡留在公司,就留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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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等待他後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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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要去找梔子的麻煩,做好你的事,我不會虧待了你。”
“你管好你的小情人就是了。”
我不找麻煩,架不住麻煩來找我。
不想再和他說話,看向窗外閉目養神。
車內總算安靜下來了。
……
張總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和公司主管崔露聯絡,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我一到公司,就被崔露點名表揚。
同事們紛紛爲我鼓掌。
角落裏的周梔子面無表情的看着我,見我看過去,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恭喜你呀,煙煙姐。”
她一開口,氣氛都凝滯了一瞬。
最後是崔露打破了沉默,“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去聚餐!我請客!”
“哇!主管萬歲!”
“聚餐聚餐,我愛聚餐!”
“主管,我們今晚可以喝酒嗎?可以放開了玩嗎?”
衆人眼巴巴的,像是嗷嗷待哺的孩童。
崔露點頭,“可以,今晚上大家盡情開心,不過今天玩夠了,明天還是要努力工作!”
她一如既往的說教,放在往常,總要惹得衆人抱怨幾句。
但今天大家開心,都左耳進右耳出了。
晚上我特意回家換了一身衣服。
脫掉高跟鞋,穿上小白鞋,我踏着輕鬆的步伐來到會所。
部門的人都到了個七七八八,大家正有說有笑。
崔露也在,她也換下了束縛一般的工作服,打扮的十分休閒。
燦燦拉着我坐下,“大家點菜呢,你想吃什麼?”
我看了眼,發現他們已經點了好多,我就隨便點了兩個菜。
聽到包廂門被推開的聲音,下意識看了一眼。
這一眼,頓住。
周梔子來了,身側還跟着高大挺拔的身影。
周琛言的到來,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熱烈的火,熱絡的氛圍有一瞬間的凝滯。
大家都跟小學生點名似的乖乖站着。
周琛言大概也意識到自己不招人待見,“不要拘謹,我只是來湊個熱鬧,你們繼續。”
有了這句話,衆人才敢放開。
但放眼望去,周圍一圈都沒地方坐人了,只有我身邊還有兩個位置,眼看着周琛言的目光看了過來。
我立刻拉着燦燦和崔露坐下。
能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落在我頭頂,像是要將我腦袋開個洞般犀利。
最後,周梔子帶着周琛言坐在了燦燦的左邊。
他們一過來,還沒開口,同事就很有眼力見的讓位。
我對此有些不滿。
不過好在還有一個燦燦擋在中間。
菜很快就上來了,周琛言對周梔子照顧有加。
照顧她似乎成爲了他的本能,做起來十分自然。
用熱水燙一下筷子,拆掉碗碟的**,在桌上的橙汁和西瓜汁中,幾乎沒有猶豫的選擇了橙汁。
周梔子也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
喝了點酒,有人膽子大了,“周總,你和梔子在交往吧?”
“肯定是了,看周總照顧人的體貼勁,簡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梔子這麼優秀,周總會喜歡她,也不稀奇。”
“周總和梔子真般配,不知道什麼時候結婚?我們可以去參加婚禮嗎?”
這樣的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上一世,周梔子的生日宴會上,當時我和周琛言的關係已經降至冰點。
我不喜歡周梔子,他維護周梔子。
最後還是我先妥協,特意帶上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包廂。
結果在門口聽到了這樣一番話。
而周琛言,只是笑罵了一句,“不要胡說,梔子還小。”
他沒有拒絕。
更忘記了我這個妻子的存在。
“我不是她男朋友。”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聲音,不同的話語轟然在我耳邊響起,我下意識看了過去。
“我是她哥。”
此言一出,剛纔調侃的衆人滿臉尷尬。
但畢竟都是職場混的,調節氣氛都是一把好手。
“原來是兄妹啊,怪不得感情這麼好。”
“是呢,梔子有這樣的背景卻從來不說,事項憑藉自己的能力在公司做出一番事業吧。”
周梔子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
別說她了,就連我都覺得不太真實,周琛言竟然會說出實話?
難不成……
是擔心周梔子的名聲受損?
是了,只有周梔子,也只有關於她的事情上,他纔會考慮那麼多,哪怕自己必須永遠留在哥哥這個位置上。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
氣氛越發熱烈。
“阿言……”
我忽然聽到這一聲呢喃,燦燦去衛生間了,周梔子不知何時蹭到了我的身邊,一只手掛着周琛言的脖子,波光瀲灩的眼眸看着他。
似意亂情迷,擡頭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