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若是前往山右，定會花上大半個月的時間在那裏，那在下的胭脂鋪子不就得關門了？這麼長的時間，在下會損失不少銀兩。”
“王爺心有溝壑，心懷大義，心中裝得是北齊的所有民衆百姓，在下深感佩服，卻也深知自己做不到王爺這般。”
“還望王爺莫要看不起在下的庸俗纔好。”
一席話，說得蕭塵煜啞口無言。這“白蓮居士”幾句話說得看似是在誇他大義，但是不知道爲何，蕭塵煜聽着只覺得變扭，感覺自己被內涵了，卻又沒有證據。
蕭塵煜沒有繼續爲難她，撫手離去了。
從“白蓮居士”住處出來之後，蕭塵煜只覺得心裏不得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因何原因。
“白蓮居士”今日的表現，他也覺察出來了一點不對勁，像是在故意藏拙。但是他又不可能明說，人家也可以咬死自己就是不懂兵道。
只是蕭塵煜莫名有種感覺，“白蓮居士”不應該只是這點學識，“他”應該知道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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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前最重要的不是“白蓮居士”，他需要回府爲出發山右一事做準備了。
此事同上次的南中之行一樣棘手，雖然耗費的時間不一定會有南中那麼長，但若是處理不好，很容易動搖北齊的根基，動搖蕭書楚的權勢。
所以壓在蕭塵煜肩上的重擔，可以說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
戰王府內，蕭塵煜已經吩咐了下去，蕭全等人都在爲這一趟的遠行做準備。
離開戰王府之前，一些事情也該先做個了結了。
蕭塵煜來到了芙蓉院，久違的再次出現在了阿琪的面前。
自從上次被關了禁閉之後，阿琪就徹底變成了“深閨小姐”，足不出戶，可把她給憋得悶得很，整個人都因爲鬱鬱寡歡消瘦了不少。
這會兒看到蕭塵煜來，雖然還是很激動，但是激動之餘還隱隱存在着害怕的情緒。
蕭塵煜剛一進門，就說出了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我讓老管家給你準備了些銀兩，你的賣身契一道還給你。此後你自己去找個地方，過好自己的日子，那些銀子夠你接下來的生活了。”
“……什、什麼？”
阿琪哪裏想到的，許久不見的戰王一上來就是訣別的話，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許是因爲她馬上就要走了，蕭塵煜這會兒表現得還挺有耐心：“若是你擔心自己帶着那麼多銀兩會被人覬覦，本王可以派人在身邊護着你，你大可放心。若是不知道去哪，本王在江南有一熟識的商人，你可以去他那邊謀個活計。”
“江南地大物博，魚水養人，想來你去那裏能夠過得不錯。”
可以說，蕭塵煜已經仁至義盡，幫阿琪規劃了不少。如果阿琪懂點事，按照他給她的規劃去，後半輩子定是能過得安安穩穩。
只是，這對於從一開始被帶回戰王府就以爲自己能夠一直待在戰王身邊的阿琪來說，並不是那麼快就能夠接受的。
她一直都在等着什麼時候王爺想起自己了，會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從此之後，這個戰王府便是她的家，她不再是一株無依無靠的浮萍。
可是，戰王應該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娶自己吧，阿琪低下頭，擋住了自己臉上那抹自嘲的笑，沒有讓蕭塵煜看去。
到底是在青樓長大的姑娘，阿琪可比蘇月兒會看臉色多了。戰王都已經這麼說了，看來離開戰王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容不得自己有半點的抗議。如果自己再作妖，說不定連那些銀兩都會被他收回。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按照他說得，拿着這些銀兩，自己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反正他戰王出手，給的銀兩肯定不會少。
蕭塵煜也沒有催促她，等着她自己想通。兩人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半響，阿琪想通了，好歹自己如今能白拿銀兩不是？自己和那些還苦苦在青樓等待屬於自己歸宿到來的姐妹，已經幸運多了。
想通了的阿琪擡起頭，露出了一抹算不上多好看多燦爛的笑：“阿琪在這裏，謝過戰王爺了。就按照戰王爺說的吧。江南啊……阿琪我還從來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呢……”
她的答應也在蕭塵煜的預料之中。
蕭塵煜點點頭，最後吩咐了一句：“一會兒本王會讓老管家過來把準備好的東西給你，除了銀兩之外，還會給你一封信，你拿着那個信去江南找富商劉氏，看了信之後他會收留你的。另外，侍衛本王也會讓老管家給你安排。”
話畢，蕭塵煜轉身離開廂房。
身後，阿琪深深地望着他的背影，屈起膝彎，雙手疊放於右腰處，行禮動作保持了良久，直到那道背影離去，依舊不願起身：“多謝王爺，此番相別，願王爺事事順遂，年年有今朝。”
離開了芙蓉院之後，蕭塵煜還去了一趟幽蘭院。
一想起蘇月兒，他倒是有些奇怪。最近的蘇月兒有些太安靜了點，即便是被禁足在院中，但是一次消息都沒有傳到自己這兒來，同她以往實在是不同。
這麼一想，蕭塵煜覺得很不對勁，隱隱有種事情不對的預感。
這預感讓他右眼皮一跳，越靠近幽蘭院越甚。
彼時小景正守在院子門口，和身旁的另一位婢女商討着小姐最近的怪異舉動。
“小姐最近都不願意讓我進屋服侍了，難道是我之前辦事不利，小姐嘴上雖沒說，心裏卻多有怪罪？”
小景一臉的愁雲。
身旁的婢女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是好：“興許只是因爲王爺的事情傷了神，便想一個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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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以前同我明明很是親近，現在什麼事都不同我說了。”
小景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蕭塵煜的到來。
她猛地起身，一副失色模樣：“王、王爺……”
她們剛纔，可是在背後提到了主子，這種嚼舌根的行爲要是被王爺怪罪，可夠她們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