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心語咬牙,“陳老師,麻煩你幫我打一通電話。”
“誰?”陳慕面無表情。
“如果是與節目無關的人,抱歉,我做不到。”
趙心語臉色沉了沉“選手受傷家屬沒有知道情況的權利?陳慕老師,咱們這只是一個比賽。”又不是來受刑的。
陳慕搖頭,“不符合規定。”
“規定?你只考慮到節目組不會追究,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蕭申信和雨姐會不會讓你給出交代?據我所知,準備食物的工作應該是奇哥辦。
如今卻是你,並且事先沒有問過我們的情況,我記得來節目組的時候,填了一個基礎情況表。
我們每個人都寫得清清楚楚自己對哪些食物過敏。從人道主義來說,酒店是不負責任的。”
“陳老師,幫不幫忙隨你便吧。畢竟……事情是你造成的。”趙心語聳了聳肩。
陳慕眉頭緊皺。
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要通知的人是誰?”陳慕妥協了。
“蕭申信。”
黎雨本來想阻止。
趙心語壓低了聲音,“雨姐,蕭申信過來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現在不是固執的時候,“陳慕老師,麻煩你了。”
“如果是家屬,自然有必要知道!”周藝笑靨如花,“可惜蕭先生並不是黎小姐的丈夫。也就算不得家屬。趙小姐,出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想的,你何必爲難陳老師呢?萬一有壞心思的人說陳老師幫你們作弊,那情況就更嚴重了。”
周藝一席話,說的冠冕堂皇。
“打通電話就是作弊?你是幼兒園沒畢業?”
“這不好說。”周藝摸了摸鼻子,“趙小姐能確保不會暴露比賽情況?”
“你有病吧!”趙心語蹙眉。
“別說了。”陳慕擰了擰眉,“我會對自己的過失負責。
作爲你們的帶隊老師,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接着就沒有了後文。
趙心語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好!陳老師要是真的能做到萬無一失倒好!”
車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莫嫣兒侷促道,“對了,趙小姐,剛剛你說趙心蕊的項鍊是怎麼回事?”
趙心語掃了一眼周藝,“趙心蕊在宿舍鬧騰過後,我和雨姐去花園查看,撿到了周藝的髮夾。
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一絲泥土和灰塵。要知道,前一天可是起了大風。”
然而當時對峙的時候,周藝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麼?
“我每天都會去鍛鍊。我哪知道什麼時候不小心弄丟了髮夾?趙小姐你什麼意思?難道就憑一個髮夾就認定是我偷了項鍊,奇哥之前可是挨着搜查過的……”
趙心語眯了眯眸子,“別對號入座。”
要不是陳慕平時跟周藝沒有交集,她都要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周藝乾的!
不過陳慕沒有理由害黎雨。
“趙小姐,說話要講求真憑實據。咱們都是公衆人物,若是被旁人聽去,後果不堪設想。”周藝梗着脖子,一副受害者的形象。
然而沒有人搭理她。
黎雨看着面包袋子,陷入良久沉默。
六個小時後,衆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陳慕帶領幾人到休息室,“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開場大家都得上臺亮相。
你們現在可以先休息一會兒。我已經讓工作人員去請醫生過來了。”
“陳老師,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羅程希起身跟着陳慕走出去。
黎雨躺在沙發上,腦子嗡嗡作響。
“雨姐,你要不要喝點熱水?或者你說句話,看看嗓子有沒有恢復。哎……蕭申信如果在就好了。”
趙心語是見過她之前過敏的樣子,心中難免後怕。
“我沒事。”
“雨姐,你有沒有感覺到陳老師對你有敵意?”趙心語自己也覺得奇怪。
“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蘇老師。”黎雨神情如常,“我沒有辦法做到人人喜歡我。”
“唔……你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趙心語拍了拍胸膛。
黎雨哭笑不得。
“不對啊,陳老師喜歡蘇老師,幹嘛要針對你?真是太過分了。不過照你這樣的說法,那羅程希是不是一開始就察覺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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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吧。”
羅程希對陳慕沒有一句客氣話。
“我有點擔心接下來的比賽。”陳慕作爲指導老師,手裏掌控着一定的分數。
“黎小姐,你放鬆心情。只管好好的比賽,剩下的交給評委。”
莫嫣兒眼底劃過一抹異光,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
砰——
門一開一合。
“周藝終於走了。”趙心語收回視線,“我就覺得她居心不良。”
黎雨看了看時間,“咦……醫怎麼生還不來?”
“對啊。”趙心語走到門口,“沒人。”
只有一個小時,就算醫生過來開藥,也趕不及比賽了。
趙心語咬了咬脣瓣,雙眼發紅,“雨姐,怎麼辦?”
“咳咳,之前我在車上吃的藥是過敏藥。”仔細看去,她的嘴巴真的已經消腫了。
明知自己有軟肋,怎麼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那……”趙心語嚥了嚥唾沫,話鋒一轉,“不管怎麼樣,陳慕必須得給你一個交代!”
“嗯。”
“咱們說點別的吧。”莫嫣兒心裏多少有些感動,鄭重道,“謝謝你們把我當自己人。”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黎雨目光真誠。
“是!”莫嫣兒眼底劃過一抹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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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臨近比賽纔過來,“抱歉,我剛剛遇到一位工作人員昏迷,就去幫忙了,所以……”
“醫生怎麼纔來?比賽馬上就開始了。”陳慕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黎雨,你先讓醫生看看吧。你們幾個,跟我來!”
除了周藝,其餘幾人沒有任何動作。
“你們要幹嘛?比賽快開始了,時間緊迫。”
“陳老師是準備讓我直接棄權嗎?”黎雨不緊不慢地詢問。
陳慕壓下眼底的不耐煩,“黎雨學員你真的誤會了。我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如果等會兒醫生說你沒事,你可以趕過來比賽。”
黎雨笑了,“我想問問,剛剛陳老師去哪兒了?”
“你是在怨我吧?抱歉,我沒留下陪你是因爲我真的還有別的事要做。你們的出場順序,還有服裝安排都需要確認。”陳慕說得有理有據。
“您這是在推卸責任。”趙心語毫不客氣,“您根本沒有確切落實醫生是否過來。也或者說,您從一開始就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