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薇住在高級病房,經過一番打聽,幾人上了六樓。
走廊裏沒有一點聲響。
“申信哥。我真的沒事,你不用一直守着。”蘇銘薇聲音溫軟,“你不去酒店雨姐肯定着急,她萬一生氣了怎麼辦……”
“沒事。”蕭申信敷衍地迴應了一句。
門口的三人面面相覷。
莫嫣兒扣着門把手,小心翼翼地詢問,“咱們真的要進去嗎?”
“怕什麼?理虧的又不是咱們。”趙心語猛地推開病房門。
屋內兩人詫異的瞧過來。
蘇銘薇最先回神。
她撐着身子艱難起身,溫柔的笑着,“你們是來探望我的嗎?謝謝。”
黎雨捏着果籃的手忍不住收緊。
“蘇老師好些了嗎?傷到哪裏了?”莫嫣兒碰了碰黎雨的手肘,暗示她不用害怕。
氣勢不能輸。
“就是腿受傷,沒什麼。”蘇銘薇頓了頓,風輕雲淡道,“難爲申信哥陪了我一夜,雨姐,真的非常感謝你如此大度。”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若現在黎雨再發難,便顯得心胸狹隘。
“蕭申信,你怎麼說?昨天跟約定好,爲什麼沒有過來?”趙心語可不怕。
“昨日我正要走,奶奶暈倒了。”蕭申信沒有半點隱瞞,“到了後半夜才甦醒。”
“那你和蘇銘薇怎麼回事?”不等趙心語說完,黎雨一把拉住她的手。
暗示性搖了搖頭,黎雨扯出一抹笑,“蘇老師沒事就好。”
如果她猜的不錯,蕭申信出現在這兒肯定是蕭老夫人的意思。
所以孩子爲籌碼,蕭老夫人還是選擇蘇銘薇。
黎雨心頭生疼。
“小雨。”蕭申信呢喃。
“我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黎雨轉身。
趙心語一慌,壓低了聲音提醒,“雨姐,你現在走她會以爲你是怕了。”
蕭申信脣瓣翕動,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拜託幾位幫我把小雨安全送回酒店。”
黎雨不禁加快了腳步。
“雨姐。”莫嫣兒追上去,不忘回頭給趙心語使眼色。
這個委屈不能白受!
“蕭申信,你自己就不能送嗎?
我看蘇老師也沒什麼事兒,或者我幫你照顧她!”
趙心語死死盯着蘇銘薇的臉。
“不用麻煩了。”蘇銘薇搖了搖頭,儼然一副病美人模樣,“心語說的沒錯,申信哥的確該陪陪雨姐。我已經打電話給家裏的傭人,他們應該等會兒就回到。”
“答應奶奶的事我會做到。”
趙心語勃然大怒,“你確定不管雨姐了?她肚子裏現在還懷着你的孩子。”
蕭申信身子一僵,“我明日會過來。”
“你……蕭申信,是我看錯你了!簡直比羅程希還渣!”趙心語沒好氣的說完,趕緊上去追黎雨。
“心語,怎麼樣了?”
莫嫣兒強顏歡笑,一邊給眼神,暗示黎雨現在心情不好。
“雨姐。”趙心語深吸一口氣,“蕭申信有自己的苦衷,他明天就過來了。到時候會跟你解釋清楚。咱們就大人有大量,咱們先不跟他計較,要是到時候他說不出所以然,別說你了,我們都不會放過他。”
“我沒有生氣。”黎雨走到醫院門口,微微一笑,“我若生氣,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醫院病房裏。
“申信哥?”蘇銘薇試探的喊了一聲,“等我病好之後,我一定會去跟奶奶解釋清楚。雨姐纔是你的伴侶。”
蕭申信不答,危險的眯了眯眸子,“是你告訴奶奶黎雨和陳慕關係不一般?”
“黎小姐跟陳老師?都什麼跟什麼呀,這也太離譜了吧。”蘇銘薇瞪大了雙眼,“蕭奶奶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擡眸,正好撞進哪雙深邃的寒潭中。
蘇銘薇鼻尖一酸,“我懂了,原來在申信哥眼裏,我是那種搬弄是非,污衊他人,令人作嘔的女人。時間果然可以沖淡一切,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什麼性子申信哥也不瞭解了。”
蕭申信心底最深處的記憶被翻出來。
曾經就是這個小姑娘,陪她熬過了人生最灰暗的日子。
眼淚涌出眼眶的那一刻,蘇銘薇扭頭躺下,背對蕭申信。
肩頭聳動,是哭泣的頻率,“我要睡覺了,申信哥出去吧。”
身後許久沒有動靜。
蘇銘薇甕聲甕氣道,“我知道你不是自願過來的,很多東西都已經回不去了。小時候的諾言,可能真的只是兒戲。是我太較真了。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我有自己的尊嚴,不屑於苦苦糾纏,更別說傷害黎雨。”
昨晚蘇銘薇做噩夢,一直拉着蕭申信的手。
喊着“哥哥不要走。”
她還說,“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就算阿姨不在,你還有我。”
熟悉又陌生的話。曾聽過無數次。
蕭申信動了惻隱之心。
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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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總。”是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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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申信出門。
“您怎麼一直沒接電話,您讓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手機壞了。”蕭申信簡單意駭。
“事情不是蘇小姐做的,是趙心蕊。”
“調查清楚了嗎?”蕭申信掃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
“趙心蕊似乎跟陳慕達成某種協議,最近陳慕老師跟黎小姐套近乎。昨天還見了果兒……”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傳來哭聲。
蕭申信吐出一口濁氣,“給蘇銘薇找最好的護工過來。”
既然不是蘇銘薇,他也不用顧及那麼多。
“黎小姐。”
黎雨等人剛落地,入眼竟然是蕭家三人。
旁邊站了大概十名保鏢。
很顯然,來者不善!
趙心語立即把黎雨護在身後,面上帶着笑,“蕭奶奶,蕭爺爺,還有蕭叔叔。好久不見。
對了,我那兒新得了一株蘭花,我學識淺薄,不識品種,若蕭叔叔有興趣的話可否隨我去看看?”
蕭父沒有吭聲。
空氣逐漸凝固。
“心語。”蕭老夫人完全看在之前趙心語在醫院照顧她的份上,才客氣道,“你先讓開,我們有話要跟黎小姐說。”
趙心語沒動,“是爲了孩子的事吧,咦,怎麼沒看到蕭先生?”
“他今天有事不能來。”
“那他知道你們來找雨姐嗎?”
“趙小姐,你僭越了。此事與你無關,你最好不要摻和進來。”趙家和蕭家已經撕破臉皮,蕭老夫人如今也算仁至義盡,“黎雨,你爲何躲在別人身後不敢跟我對話?心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