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只剩下聶司訣一個人靜靜的站着。
晚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來的半張臉明明暗暗，神情看不真切。
他低語着，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
“欺騙嗎……”
他露出了一絲苦笑。
只因，他除了欺騙，別無辦法。
——
姜暖回到了宴會中，找了一圈，找到了風暨的身影，走了過去。
“我們是不是要去看拍賣會了？”
“對，我剛想找你。走吧。”
“好。”
姜暖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滿臉的跟着風暨去了另一個宴廳，那裏早早有人來了，看見他們還打了聲招呼。
一眼看過去，很多都是之前騎馬時的幾個人，看樣子基本上都是商會的幾個老牌商家。
姜暖他們坐在了視野最好的位置，桌面上備着甜點和酒水，以及一個競價牌。
鄭芝芝也厚着臉皮跟過來了，坐在姜暖的旁邊，眼睛不斷的看向四周，被姜暖提醒了一下：“不要亂看。”
鄭芝芝吐了吐舌頭，“我沒參加過，咳咳，所以好奇了點。”
姜暖有些好奇，“沒有參加過拍賣會嗎？”
“沒有呢，所以我有點緊張了。”
這倒是讓姜暖很驚訝，她一直以爲鄭芝芝是聶家的孩子，就算聶懷蘭遠嫁國外，也不至於窮了鄭芝芝的。
“小嬸嬸，拍賣會都是賣什麼的呀？”
“這裏有個冊子，你可以看看。”
鄭芝芝立刻捧着個冊子看着。
姜暖低聲詢問：“姑姑在國外是嫁給了誰？”
風暨的臉色有些僵硬，這些內幕他也不清楚啊！
姜暖回過神來，“抱歉，我忘了你也不知道。”
許是風暨有時候太像聶司訣了，偶爾她會真的覺得那就是聶司訣，竟下意識的意味他會知道了。
風暨保持沉默，因爲耳麥裏終於傳來了老闆久違的聲音。
“拍下最後一個藏品，不計任何代價。”
這是一個命令。
風暨收到命令，專心致志的應對。
很快，拍賣會開場了。
一件又一件藏品美輪美奐，讓鄭芝芝過足了眼癮，興致勃勃的和小嬸嬸聊天。
風暨按照命令，給鄭芝芝也拍了一件她喜歡的東西。
按照老闆的意思，這小女孩間接幫了不少忙。
鄭芝芝收到禮物，激動極了，抱着姜暖的手臂搖啊搖。
姜暖也被逗笑了，心情好了起來。
很快，到了最後一個藏品了。
那是一副對戒。
白金戒指，女戒鑲嵌着雕刻成棱邊心形粉紅寶石，周圍分佈着一個個更微型的心形紅寶石，簇擁着中間的寶石，漂亮閃耀。
而男戒很簡單，只在中間有一個凹陷，凹陷的形狀就是心形。
果然，當兩個戒指互相對碰時，女戒的心形紅寶石能夠完全鑲嵌進去男戒的凹陷。
姜暖瞧着倒是喜歡，多看了兩眼，“這設計挺好的。”
鄭芝芝捧着臉，眼冒愛心，感嘆着：“永恆契合的心，好浪漫的名字啊。”
“粉紅寶石很稀有，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也不爲過……起拍價格五千萬嗎，估計競價會很激烈了。”
果然如姜暖所說的，競拍很激烈。
這對戒完全如何了貴婦們的喜好，她們展現出了強大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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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芝芝咂舌，“這才一會兒，就上升到了九千萬了……一個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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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眯了眯眼，道：“三億都不會虧，這個戒指很難得。”
“三億！嘶！這麼誇張的嗎！”
“姑且不論那顆粉紅寶石的價值，旁邊的純天然紅寶石成色很好，這些寶石的價值很高，而且設計師是布魯托，這個是全球頂尖的珠寶設計大師，而且，他在上個月去世了。”
鄭芝芝理解了，“所以這還是一個大師的離世之作？”
“對，這部分的價值不可估算。”
鄭芝芝頓時對姜暖的崇拜之情更深了，“小嬸嬸你懂的真多啊！”
姜暖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麼。
而現場競拍的價格也越來越高，更難得是，這些富太們拿出了豪擲千金的架勢，都搶瘋了。
鄭芝芝再次震驚，“三億了！我的天哪！這些人瘋了嗎！”
“三億對普通人來說多，但對於一個價值會上漲的珍寶來說，不貴。”
三億是一個坎兒，過了這個坎兒後，競拍的趨勢沒有之前那麼猛烈，緩和下來了，但也在水漲船高。
爬啊爬，到了五億的地步。
這時，一直沉默的風暨舉了一下牌子。
頓時，姜暖和鄭芝芝都轉頭看向他。
風暨低聲說道：“要送人。”
姜暖理解了，畢竟聶氏這樣的身家，要送人自然得拿得出手纔行，否則合作還怎麼談？
不過送出這麼貴的東西，那合作帶來的利益也會更高，畢竟不能做虧本買賣。
只是可惜了……
其實她挺喜歡這對戒的，她很少會喜歡一款飾品，這對戒很符合她的眼緣。
可惜她窮得很，她要留着錢給安寧治病，給三個孩子謀劃以後。
姜暖收斂了自己的喜愛之情，抱着外行人的心態看他們競價。
有了風暨的加入後，他每一次舉牌拉開的價格都很高，所以想競價的人都得加更多。
不一會，已經爬到了八億的地步。
這個價格已經是頂端了。
再往上，哪怕這個戒指有升值的空間也不值得了。
然而，還有人不放棄。
甚至對方還讓人過來姜暖他們的位置說話。
“聶總，我們老闆希望您能割愛，老闆打算用這個戒指來求婚，還希望聶總能高擡貴手。”
人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稍微識趣點也會放棄了。
畢竟現在還能競價的，都是實力強大的家族，賣個好也不虧。
姜暖以爲風暨會同意了，哪知他拒絕了。
“抱歉，我也需要送人。”
對方的人臉色尷尬的走了。
姜暖低聲道：“其實你沒必要競價的，再高就不划算了。”
風暨頓了頓，硬着頭皮說道：“要送的人喜歡這個。”
“好吧。是哪個貴客？需要送這麼大的禮。”
“暫時不能說。”
姜暖也沒再追問下去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風暨用十億拍下了這對對戒。
拍賣會的工作人員歡天喜地的將戒指盒給送了過來。
拍下了對戒後，這場拍賣會也就結束了。
不少人走過來和‘聶司訣‘閒聊，還感嘆着：“聶總夫妻果然感情好，這十億的對戒，隨手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