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司訣準確無誤的伸手指着姜暖。
姜暖詭異的想着，她明明沒有開口，這個人是怎麼準確無誤的找到她在哪裏？！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就連阿瓦妮的眼淚都硬生生的卡在眼眶裏。
“聶……先生？”
聶司訣淡淡的說道：“保釋需要什麼手續。”
他沒有保釋過人，但想來不會有什麼危險。
阿瓦妮差點憋屈死了，她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失血過多，但聶先生不僅沒有關心她，反而還要向着那個女人！
果然這女人和聶先生關係匪淺！
不行！她不允許！
“這，這……先生你確定嗎？這位聶瓦妮小姐真不是你的親屬？”
警察看了一下阿瓦妮的證件，發現姓聶，還叫這個男人‘聶先生’，難道不應該他們纔是有關係的嗎？怎麼還去保釋另一個？
阿瓦妮也帶着希冀看向聶司訣，可憐兮兮的喊着：“聶先生……”
聶司訣卻淡淡的說道：“沒有關係。”
“可她也姓……”
“這個姓很稀罕嗎。”
“這，這也不是……”
警察確定了來人的確是爲了保釋‘嫌疑人’的後，也不再追問了，道：“好，一旦故意傷人罪確定了……”
姜暖終於開口了，“我什麼都沒有做。”
“嗯？你有證據嗎？”
“她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推的。衛生間沒有監控。”
周圍人一愣，的確是，雖然下意識的會聯想到肯定是被推的，但是沒有證據，很難定罪。
警察看向了阿瓦妮，道：“你確定是她推你的嗎？”
阿瓦妮嫉妒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將這個女人送進去，再也不要出現在聶先生的跟前，但是她剛想張嘴，就對上了聶先生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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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雙眼睛什麼情緒都沒有，空洞洞的，沒有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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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對上的時候，阿瓦妮如墜冰窖，腳底生寒，好像一旦她點頭，她就會被丟回那個恐怖的國家，繼續更悲慘的生活。
阿瓦妮的冷汗都冒了，呼吸急促，牙齒打顫。
“小姐，你確定嗎？別害怕，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阿瓦妮知道，他們根本保障不了，誰都無法違背聶先生的意思。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摔倒的，我穿的鞋子太滑了，地上，地上有水，我不小心踩到了，是我自己摔的！”
她說的太肯定了，警察也無奈了，只好撤走了人手，將這件事定爲意外了。
周圍那幾個熱心市民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見聶司訣帶來的那些保鏢凶神惡煞，沒一個好惹的樣子，都紛紛閉嘴了。
姜暖看着這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有幾分好笑，倒是沒打電話了。
阿瓦妮終於忍不住了，道：“聶先生……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這麼久以來，聶司訣一直對阿瓦妮的態度是漠視，管吃管喝，但從來不在意這個人的存在，也不在乎她做什麼，只要還活着，還在監視中就足夠了。
而理由很簡單，聶司訣不相信姜暖真的死了，哪怕無數的證據，無數人都告訴他，姜暖死在了爆炸中，但他不信。
他在等她回來，他相信她一定會回來，因爲一承和一諾還在聶家，姜暖不會放棄。
而阿瓦妮則是姜暖之前的朋友，他想着多一個籌碼在手上，左右不費事，所以從未驅逐過阿瓦妮。
但，這不意味着阿瓦妮可以管到他身上。
“我會讓人送你回去。”
這一句話直接讓阿瓦妮慘白了臉色，只要想到回去貧民窟繼續過朝不保夕的生活，她會死的！
阿瓦妮連忙從牀上下來，因爲失血過多，站不穩，直接跪在地上，扯着聶司訣的袖子，道：“聶先生！你不能這樣做！是你把我帶回來的！你不能丟下我！”
立刻有人上來將阿瓦妮給扯開了，不讓她碰到老闆。
“聶先生！你不能這樣做！聶先生，我求求你，不要讓我回去，求求你……”
阿瓦妮哭得梨花帶雨，滿臉祈求，換做別的人，只怕早就心軟了。
姜暖看了幾眼，緩緩將視線放在聶司訣身上，她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只見，聶司訣拿出了手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指，好像要擦掉被阿瓦妮觸碰到的地方。
就好像……把阿瓦妮當病毒似的。
這個舉動讓阿瓦妮更受傷了，恐懼和不甘夾雜着，逼得她開始失控了，道：“聶先生！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願意爲你付出一切！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哪怕沒名沒分，我都願意跟着你！”
姜暖低笑了一聲，道：“聶總，您的魅力很大。”
姜暖不出聲還好，她一出聲，阿瓦妮直接轉移了仇恨，滿是怨毒的看着姜暖，道：“是不是她？聶先生，是不是因爲她您要將我趕走？！爲什麼啊！爲什麼您要爲了這種女人趕我走！是姜小姐讓我留下來的！您忘了嗎！”
姜暖原本還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態度，但聽到了後半句，有些坐不住了。
這什麼意思？
怎麼和她有關係？
“聶先生！您可以不要我，但您忘了姜小姐了嗎！姜小姐才走了一年，您就要找人代替她了嗎？姜小姐如果還活着的話，她，她會很難過的！”
阿瓦妮張嘴閉嘴都是‘姜小姐’，越說底氣越足，好像扯着一張大旗。
“聶先生，這個女人很惡毒，她長得還很醜，根本配不上當姜小姐的擋箭牌！”
姜暖聽到這裏正要開口，聶司訣更早一步說話了。
“難道，你配？”
四個字，嘲諷值拉滿了。
阿瓦妮的臉色白得像紙，渾身顫抖，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姜暖倒是有些同情這孩子了。
聶司訣向來不是一個很好的暗戀對象，他的心冷着。
“聶先生……我，我知道我不配……但，但姜小姐那天晚上把我交給你了，她，她讓我好好照顧你……”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姜暖真想大笑出聲了。
但轉眼一看，竟發現聶司訣因爲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她的心咯噔一下，聶司訣不會真的信了這句蠢話吧？！
果然，阿瓦妮看聶先生沒有反駁，立刻說道：“聶先生，這個女人根本不配做姜小姐的替身，您不要信她！”
然而，聶司訣淡淡的丟下一句：“給她安排最快的飛機，打包送回去。”
阿瓦妮咻的瞪大眼睛，強烈的恐懼令她脫口而出：“不行！！您不能這樣！！我已經是您的人了！！！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