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緊握的小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他眨了眨眼,腦子裏想出了千萬個往下編造的藉口,就等聶司訣問出口了。
但,聶司訣卻淡淡的說道:“我待會叫醫生過來檢查一下。”
一承愣住了。
“走吧,回去吧。”
一承盯着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試圖尋找他在懷疑的神情。
但是,沒有。
他好像真的相信了這個理由。
“以後看着點,他喜歡亂吃東西。”
正在亂吃東西的一諾小小打了一個噴嚏。
一承遲疑的答應了,“好。爹地,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
“沒有拿第一。”
“嗯,不怪你。”
一承鬆了一口氣。
“你不需要用第一來證明自己。”
一承怔住了。
“走吧。”
聶司訣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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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承抿了抿脣,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小手給放過去了,他跟自己說,這只是應付着。
等他們回來後,姜暖敏銳的察覺到一承似乎有些情緒不對,時不時就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聶司訣。
這兩個,剛剛是說了什麼嗎?
姜暖帶着思索,一個不注意,吃掉了兩個蛋糕,還沒察覺。
小一諾也在吃蛋糕,但是剛吃了一半,面前就多了半張手,還將蛋糕給拿走了。
“爹地!我的蛋糕!”
聶司訣放到了一邊,“不能吃多了。”
“爲什麼!我都不能吃海鮮了!”
“吃多了會鬧肚子。”
一諾剛想反駁我纔不會鬧肚子,就被哥哥給拽了一下,兄弟兩對視一眼,一諾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只好不情不願的承認。
“好吧,不吃就不吃了,哼哼。”
“誰給你的蛋糕。”
“我,我自己拿的!”
姜暖心虛的將兩個空了的蛋糕碟子放在一邊。
心虛的姜暖卻忘記了一點,一個眼睛瞎了的人嗅覺會格外靈敏,所以剛剛準確無誤的辨別到了一諾在偷吃蛋糕。
聶司訣低着頭時,輕輕的勾了勾脣角。
他又發現她暴露了一次。
她應該吃了巧克力布朗尼,她最喜歡的蛋糕。
作爲‘溫柔’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吃這個。
所以連帶着他的鼻子很熟悉這個味道。
聶司訣的心情很愉快,這一點姜暖感覺到了,但是覺得莫名其妙。
很快,夜幕降臨。
勞累了一天,大家都準備入睡了。
積分高的隊伍可以分配到大房子,所以他們霸佔了一個大房子,可以分開睡。
一承和一諾到底是孩子,累了一天,此時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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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在牀上躺了一會,才悄悄的起身,從陽臺翻下去,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下。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聶司訣卻沒有入睡,只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的抿着紅酒。
耳麥傳來了聲音,“老闆,小姐朝着主控室去了。”
“嗯,按照計劃。”
“是。”
聶司訣一口喝完了剩下的紅酒,閉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卻更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姜暖匆匆趕到主控室,找到了慕凌風。
慕凌風早早的等着了,看見她,鬆了一口氣,“沒被發現吧?”
“放心。”
“你和一承一諾相認了?”
“嗯。”
“那你打算怎麼辦?還有你怎麼又和聶司訣攪合在一起了?”
姜暖:“……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看着慕凌風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姜暖只好含糊的解釋了一遍,略去了聶少晨的身份。
慕凌風瞪大了眼珠子,“聶司訣花了一個億買你一個月?!”
他幾乎是難以置信的。
畢竟姜暖這身份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還有點俗氣。
姜暖挑眉,“怎麼?你這是什麼眼神?”
“沒沒沒,我什麼眼神都沒有,你現在相認了,打算怎麼辦?”
“我要帶一承和一諾走。”
“不可能,聶家不會放人的。”
“嗯,所以死了最好。”
慕凌風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幹嘛。
“這太冒險了!”
“這是最好的辦法。否則我和孩子永遠生活在聶家的陰影下。”
“我以爲你會改變你注意,當我給你發那份文件的時候。”
姜暖沉默了。
“姜暖,你那個時候中毒了,他也是,所以你們會演變成那樣並不是你們的錯,是藍星草的緣故。”
慕凌風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想要勸姜暖。
“沒有藍星草的話,你們不會相愛相殺的。還有一個猜測,我還沒告訴你,那就是藍星草的副作用還有一點,記憶錯亂,噩夢,以及,自殘。”
當聽到後面兩個字的時候,姜暖緩緩擡起頭。
“我懷疑你當時已經出現了自殘的傾向,但你因爲記憶錯亂不記得了,所以聶司訣困住你,很可能是救你,爲了防止你自殘自殺。”
慕凌風還拿出了一份資料,“不信的話你看看,每年藍星草中毒的人不少,其中有幾個是自殺的,可見你也有這個機率。”
姜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如果是爲了救你,那麼他的行爲可以解釋的通了,姜暖,他是在救你,他……很愛你。”
慕凌風很彆扭的說出那句話,畢竟在他眼裏,聶司訣愛上一個人是很奇怪的事。
“所以我覺得,你們未必要弄成這樣的。一承和一諾被他照顧的很好,我今天留意到了,一諾很喜歡聶司訣,你真的不考慮回頭嗎?”
姜暖一直沉默,慕凌風以爲勸妥她了。
“我知道你也沒放下他,別否認,沒有愛怎麼會有恨,不如給你們各自一個機會吧。”
半響,姜暖動了,她拉起了自己的褲子,露出了腳踝上的一個東西。
慕凌風的瞳孔一縮,“這是什麼?!”
“腳環。”
“你……”
姜暖車扯了扯脣角,露出了一抹不算笑的笑,帶着幾分涼薄。
“嗯,聶司訣給我帶上的,還有gps,堅不可摧,連割刀都切不開,我一直帶着他生活,不能穿長褲。每看見一次,就會不斷的刷新我的痛苦。”
“他……”
“如果沒有這個腳環,那麼我會像你說的,重新開始,畢竟沒有愛怎麼會有恨?誤會解開了就應該重聚團圓,這纔是happyend的結局。”
她頓了頓,近乎殘忍的往下說:“但是,你還不夠了解他,他是聶司訣。”
他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