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你對小雨做過什麼?”蕭申信不疾不徐的問道。
壓迫感撲面而來。
“沒。”顧明濤梗着脖子,“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怎麼了?她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徐陽冷笑,“顧先生難道是七秒鐘的記憶?若不是蕭總及時趕到,現在……”孩子肯定不在了。
蕭申信絕對不會放過顧明濤。
但他更想知道黎雨究竟是怎麼了?
醫生檢查過,黎雨只有手臂擦傷。應該是摔的拿一下。
“蕭申信,我都跟你說了,我真的是在幫你。果兒不是我的,黎雨揹着你有不少男人……”
蕭申信居高臨下地看着顧明濤。
對方在他眼裏只是螻蟻。
“他就交給你們了。”蕭申信離開。
徐陽趕緊跟上,身後的小屋傳來歇斯底里的叫喊,然而,沒有人在意。
沒有人想到,已經離開的蘇銘薇在蕭申信走後又折了回來。
她推開門,走進病房。
“黎小姐,你還好嗎?我知道你沒睡着。我只是想問問,爲什麼你要那樣對申信哥?”
質問聲的落下,不知道的還以爲蕭申信跟她纔是一對。
黎雨擡了擡眼皮,不緊不慢的坐起身。
目光冷漠,“蘇老師,你僭越了。”
蘇銘薇眸光閃了閃,“我今天來是經過深思熟慮,咱們開誠佈公的聊聊吧。”
“你說。”黎雨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配不上申信哥。”
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嗎?
黎雨手死死捏着被子,臉色蒼白難看。
蘇銘薇風輕雲淡道,“我知道抓走你的是你的前夫,也就是果兒的爸爸。你的過去,我略有耳聞。”
黎雨心狠狠揪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高貴,貌美。而她,此刻那麼狼狽,可悲。
“然後呢?”
“我不想成全你們了。”蘇銘薇抿了抿脣瓣。
“這幾天你失蹤,申信哥一直在找你,他顧不得吃飯,睡覺,眼眶黝黑,人也瘦了一大圈,我心疼,奶奶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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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又住院了,這一次申信哥選擇站在你這邊,甚至都沒有回去看一眼。
然而,剛剛我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你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到這兒,蘇銘薇一臉失望。
似乎這纔是她改變主意的原因。
黎雨心頭咯噔一下,腦子裏浮現蕭申信來救他的樣子。愧疚感猛地襲來。
她一直關注自己的情況,完全忽略了蕭申信。
蘇銘薇還在繼續,“這十多年,我一直在等申信哥,坦白的說一句,我沒有和任何人交往過。”光是這一點,就足夠碾壓黎雨。
“當然,我知道感情的事不是一廂情願就行的,但是你不覺得,你對申信哥,還有蕭家的人,都太殘忍了嗎?
奶奶一直都是個善良的人,她只是想讓自己孫子娶一個正常的姑娘,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你沒有資格要求他們接受你的過去,更不能要求他們像疼愛自己的孫女一樣疼果兒。”
“如果讓果兒受委屈,你肯定也不願意的對吧。”
答案毋庸置疑。
“這件事裏,最大的受害人,其實是夾在中間的申信哥。其實以前申信哥最依賴奶奶,當年伯父有躁鬱症,若不是蕭奶奶,申信可能也……所以他很愛自己的奶奶。”
蘇銘薇的一番話讓黎雨突然意識到,就是因爲她,蕭家才變得不和睦。
“你不用說了。”黎雨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要表達什麼。”
“黎小姐,就當我求你好不好?放過他吧。通過這次的事情,我知道申信哥是真的愛你。比我想象中愛,他爲了你甘願付出一切。你可不可以,也愛他一次。”
愛他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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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渾身脊背發涼。
“我……”脣瓣蠕動,此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看着眼前的女人,黎雨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討厭她。
蘇銘薇走到牀邊,畫風一轉,拉住她冰涼的手,後者猛地縮回。
蘇銘薇也不在意,“你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申信哥的,我相信你。”
黎雨瞬間警惕,“任何人都別想傷害我的孩子。”
她有錯,可是孩子沒有。
“您別激動,黎小姐,我知道爲母則剛的道理。
以後這個孩子出生,他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孩子。”一句話蘇銘薇說得意味深長。
“這是申信哥唯一的孩子,也是蕭家唯一的小孫子。”
所以從孩子出生,就註定他會跟果兒區別對待。
見黎雨露出擔心之色,蘇銘薇故作不經意道,“現在蕭奶奶有誤會。但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唯一的曾孫,肯定寄予厚望,就像申信哥一樣帶在身邊養。”
“你在暗示我什麼?”黎雨莫名惶恐。
下意識用手捂住肚子,心撲通直跳,好像下一刻,孩子就會被搶走。
不行。
“我在明示。黎小姐,你現實一點吧,蕭奶奶根本沒有接納你,她不會讓孩子待在你的身邊。”
在蕭家看來,黎雨是不配做她曾孫的母親。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陪着蕭奶奶,她對我很信任。
作爲她認定的孫媳,我可以跟黎小姐保證,如果你要帶着孩子走,你們母子三人,日後所有花銷均由我負責。
我相信黎小姐是個聰明人,該怎麼選。”
蘇銘薇花了好多時間瞭解黎雨的爲人。
但是隨後。
她聽到一句出乎意料的話,“如果我的孩子留下,就能繼承蕭家產業,我爲什麼要答應你。
身爲母親,都想給孩子一個光明的前景,我又錯嗎?”
調查中黎雨自尊心極強,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以爲黎小姐清高,不看重那些虛的東西。”
這樣解釋不通,如果她不愛錢,怎麼會一門心思往蕭申信身上撲。
黎雨似笑非笑地看着蘇銘薇。
“你應該也清楚,現在蕭家的一切還是兩位老人家說了算。申信哥不可能反駁他們的話,你若是帶着孩子苦苦糾纏,只會拖累孩子。”
“只要孩子過得好,我也就無所謂了。”黎雨挑了挑眉。
就算心裏有再多委屈,在這一刻,她也不能顯露出。
蘇銘薇面前,黎雨唯一能做的就是虛張聲勢。
“黎小姐,我不想將你想象成貪慕虛榮的女人。你應該權衡利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