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沒有迴應。
姜暖輕輕的推門進去,入眼一片黑暗。
唯獨電腦屏幕亮起。
一個小小的人兒趴在電腦前睡着了。
姜暖的臉色溫柔了下來,走過去將一承給抱起來,剛放上牀對方就醒了。
“媽咪?”
“嗯,是我。”
一承似乎困得厲害了,但想要掙扎起來,被姜暖給塞回被子裏去了,“繼續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一承又沉沉的睡着了。
姜暖看着他熟睡的面孔,心軟的一塌糊塗。
白天的婚禮一承一直沒有出現,因爲他需要在房間裏‘監視’賓客,以及封閉現場的信號,避免有什麼不該泄露的東西泄露出去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到場的賓客也不全是值得信任的,一承要在幕後監測。
明明還這麼小,還是個孩子,卻開始負重前行了。
姜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給他掖好被子。
看來,喜歡聶司訣的人不僅有一諾,一向擅長隱藏自己情緒的一承也是喜歡的。
姜暖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吻,才起身離開了。
今晚按照習俗來說,是她的新婚之夜。
但姜暖絲毫沒有浪漫的心情,洗漱後,就倒在牀上睡着了,連頭髮都沒吹乾,呼吸均勻了。
她太累了。
本以爲今夜會不得好眠,卻一下子睡着了。
當她熟睡後,原本關着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一點一點的靠近牀,最後站在牀邊,自上而下的注視着她。
深色的牀單襯着她露出來的皮膚越發的白了。
她穿着管家準備好的睡裙,因爲太過疲憊,睡的很沉,連睡裙捲上去了也不知道。
那一雙筆直細長的腿就這麼大咧咧的露出來。
一雙白玉藕抱着枕頭,交叉在側邊。
她側過連,那一頭瀑布長髮就這麼散開在枕頭上,又黑又亮,尾巴微卷,散開來像是水墨畫,襯着半張臉越發恬靜。
很輕很輕的呼吸聲,配上她恬靜安睡的面容,令人心臟都軟了下來。
站着的人肆意欣賞着她的美,貪婪的一寸一寸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視線從她的髮絲,到飽滿的額頭,到娟秀的美貌,緊閉的眼睛,捲翹的睫毛,秀氣的鼻子,再到殷紅的脣瓣,停留了很久。
那個人的呼吸重了。
視線終於捨得從脣瓣落下,白嫩的脖頸,精緻的鎖骨,渾,圓的肩膀,在一點點的深進被睡裙遮擋的部分。
這樣狂妄充滿了佔有欲的視線令睡夢中的姜暖不適,稍稍蜷縮了身子。
一道冰冷的氣息覆蓋上來,一點一點的欺身而上,將她帶入自己的懷裏。
他似乎發出了滿足的喟嘆,低聲呢喃着:“小暖……”
姜暖似有所感,在昏沉中感受到了一陣恐懼。
可她太累了,眼皮像是千斤重,根本睜不開。
那個人更加得寸進尺的入親,冰涼的脣瓣終於落在了朝思夢想的紅脣上,輾轉。
這一個吻,拉開了深夜的序幕。
屬於他們的寂靜狂歡,終於開啓。
姜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她被人折磨,展現了自己的羞澀,原本封閉的內心被強行打開,擁抱,接納。
這是夢吧。
只有夢纔會這麼囂張狂妄。
但這個夢太過真實了。
真實到姜暖醒來時,竟有一陣空虛感,像是被滿足了太久又是失去的空落。
她慢慢的坐了起來,立刻低頭查看。
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痕跡,只是睡裙被她睡得皺巴巴的了。
姜暖抿着脣,想到那個過度真實的夢境,有些忍不住了,直接衝去了廁所。
她脫了衣服對着鏡子看了很久,的確是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痕跡。
真的是夢吧……
是夢也未免太真實了,尤其是那種夢那麼羞恥。
姜暖暗惱,她怎麼好端端的做了那種夢?真當昨晚是新婚夜了嗎?
爲了壓下這陣奇怪的感覺,她乾脆重新洗了個澡。
雖然洗了一遍,但那種感覺還沒消失。
敲門聲響起,鄭芝芝在門外喊着:“小嬸嬸,你醒了嗎?下來吃早餐呀!”
“嗯。來了。”
姜暖換了一身衣服,下了樓。
聶老爺子和聶懷蘭都在了,連一承都乖乖的坐着,看見她後高興的喊着:“媽咪!”
聶懷蘭現在也接受了一承的存在,所以不再叫什麼野種,而是帶着幾分慈祥溫和的看着一承。
“你太瘦了,多喝點牛奶。”
一承乖巧的應了聲:“嗯,謝謝姑姑。”
這一聲‘姑姑’讓聶懷蘭露出了笑容。
姜暖坐下後,聶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道:“小姜呀,昨晚睡得好嗎?”
一點都不好!
她做了一晚上難以啓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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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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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可以。”
“吃點早餐吧,昨天辛苦你了。”
用餐時,一承將一份名單拿了出來,“媽咪,姑姑,爺爺,我找到了叛徒。”
聶老爺子立刻嚴肅了臉色,“一承,你是說真的?”
“嗯,資料都在這上面,還有昨晚有幾個暗探,背地裏參與了謀反聶家的活動。”
聞言,聶懷蘭立刻拿起資料看着,越看臉色越差,“這些人貪心不足!”
聶老爺子寬慰了兩句:“阿蘭,不用動怒,這個結果我們預測到了。”
聶懷蘭深呼吸幾口氣,道:“嗯,我知道了,我會立刻安排下去,阿訣必須得出席了,小暖,辛苦你了。”
突然被點名的姜暖一頓,“我也需要?”
她以爲自己只需要穩住婚禮就好了,怎麼還要後續的?
“當然,你作爲阿訣的‘新婚妻子’很重要。”
姜暖想了想,幫人幫到底,加上風暨的妝容也需要自己,跟着出席也沒什麼。
但,姜暖想到了一件事。
她放下了筷子,道:“我可以答應用這個身份幫助聶家,但,我有一個要求。”
聶懷蘭直接說道:“你儘管說,你對我們聶家幫助很大,這是應該給你的,等阿訣醒來……”
“那我就該走了。”
聶懷蘭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鄭芝芝也吃不下去了,緊張的看着小嬸嬸。
唯獨聶老爺子的臉色沒有半分驚訝,好似猜到了這個結局。
“我和聶司訣的關係,沒有好到可以結婚的地步,‘劉花’只是我令的身份,事實上,我們沒有感情。”
最後那幾個字,姜暖也是對自己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