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爺,你都已經抱這麼久了,可以給我了!”
“夫人,我也不過第一次見小小,讓我稀罕稀罕個夠嗎?”
“夠了,爹,娘,你們生了七個孩子,還沒抱夠嗎?”
“閉嘴!你們怎麼和小小比!”
“閉嘴!要抱自己上去!”
江無殤被懟得到底是選擇閉上了嘴巴。
只是眼神巴巴地回頭看了江挽清一眼。
江挽清扶了扶額。
這還真是…
不好評價。
不過,正事還沒說呢。
瞧着面前對着小小稀罕的意猶未盡的爹孃。
江挽清又等了一刻,剛準備開口說話。
卻見國公大人突然回頭,看向了江挽清。
而後上前了幾步,打量着江挽清一眼。
眼中露出複雜的情緒來:“當年,你在我手裏,也是這麼小小一團,轉眼之間,你也生下了這麼一個小糰子,自己都當娘了。看起來是瘦了很多,興昌侯爵府沒有給你飯喫嗎?還是給你找了不痛快?”
國公大人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武將,戰場上也是黑臉閻王般的存在。
他很少說這些煽情的話,所有的溫柔,皆是給了家人。
如今,瞧着自家閨女在婆家待着都變瘦了,國公大人有些不淡定了。
江挽清倒是沒想到,自家老爹還能看出自己瘦了還是胖了。
不過,看着老爹的神情,彷彿是自己說一聲‘是’,只怕是下一秒他便要衝到興昌侯爵府去找周家算賬的了。
江挽清也不知道二哥有沒有同父親說起那些事情。
斟酌了一番以後,便說道:“興昌侯爵府還是不敢給我不痛快的,瘦了些許,可能是因爲盛夏太熱,喫不下太多東西,才瘦的,爹爹不用擔心。”
國公大人聽聞,狐疑的看了江挽清一眼。
不確定的再次問道:“真的?”
江挽清點了點頭,笑着說道:“爹,難道在你眼裏,我便是溫順的存在嗎?我可一點也不溫順,那些人,怎會欺負到我的頭上來呢?”
國公大人的腦海裏,不由得浮現起,江挽清九歲以前的模樣。
頓時間摸了摸鬍子。
點頭附和着:“那倒也是,誰又敢給你找不痛快呢?從前我同你說,要是被誰欺負了,那就打回去,若是打不過去,便和我說,我一定替你打回去。
可是鮮少輸過幾次比你大的孩子,你也不同我說,都是暗暗憋着勁兒,更加努力地習武,直到下一次,把他們一次一次打趴下才算是清了恩怨。”
鎮國公了解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樣的個性。
只是…
他回到京城時,也多少聽聞了一些興昌侯爵府的傳聞。
若是傳聞是真,那他們可要倒黴了,也不知會遇到什麼樣的意外呢。
他的女兒,可是一個記仇的!
聽着國公府提起過往,江挽清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轉頭一看,卻是見着小小一臉崇拜地看着自己。
江挽清的內心:有些糗事可以不說,不要讓小小學壞了。
一旁的柳茵茵瞧着如今很有主母範的江挽清。
有些詫異地開口問道:“我以爲妹妹是京城第一貴女,禮一言一行皆是注重禮儀規範,卻不曾想,妹妹兒時,竟然也這麼天真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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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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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清努力憋住的笑意。
嫂嫂啊,是混世小魔王,可不是天真活潑的奶糰子。
江挽清瞧着柳茵茵眼角的通紅。
才又想起了正事。
便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衆人。
開口問道:“既然如此,你們是不是應該交代交代,要和我說一說,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他們都在打牌的打牌,她可是擔心了好一會兒。
鎮國公夫妻同江無殤柳茵茵二人相視了一眼。
猶豫了一瞬,國公大人便開口說道:“原本還想給你飛書密信,怕屆時我受傷的消息傳了出去,你會擔心,如今你來了,便什麼也不怕了。”
江挽清帶着肯定的問話:“所以,爹爹你沒有生病受傷?”
面對着江挽清的質問,國公大人點了點頭。
江挽清卻是疑惑了:“爲什麼啊?爲什麼爹爹明明沒有受傷,卻還要假裝受傷?”
國公大人嘆息了一聲,嘴角帶着苦澀,看向江挽清:“可能是覺得,也該到此爲止了,這麼多年,我都在邊城守家,留有你娘和你們幾個小的在這裏守家。
如今,你有了小小,令儀也娶了夫人,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在家裏好好的帶孩子玩兒。
你二哥如今用兵也神,我相信,江家軍可以交給他。挽清,其實,你不輸男子,如果你不用同京城這些閨女在家相夫教子的話,我倒是想江家軍交給你。”
說到最後,國公大人的語氣有些可惜的意味。
無論是江傲,還是江挽清,二人都是同自己在邊城待過的。
一旁的國公夫人,忍不禁嘟囔着:“你若是再讓挽清去北漠同你受那等苦,我一定會找你算賬的!”
國公大人聽聞,頓時間閉上了嘴巴。
而一旁的柳茵茵聽到孩子的話,眼眸垂了下來,眼中有一些沮喪。
她和江郎成婚了這麼久,至今還要不上一個孩子。
溫大夫說了,好好調理還是可以要孩子的。
可柳茵茵卻感覺,那像是一個等不到的可能。
想到這裏,柳茵茵有一些傷心起來。
江挽清疑惑地問道:“父親既然是想要從邊城退回來,爲何不直接退?反而還要演這麼一齣戲來?”
抱着小小的國公大人,突然沉默了一瞬。
苦笑了一聲。
許久纔開口道:“你以爲,我沒有找聖上告老還鄉過嗎?我曾經找過不止一次,他不願意,除了裝病的這條路,我已經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我這一生,將大半的事情,都交給了邊城,如今,我都已經到了抱孫女的年紀,也就是想要歇一歇,在家含飴弄孫,陪陪自己的夫人罷了。”
江挽清聽聞,有些詫異起來:“爹,你是說,你早就已經同聖上遞辭呈了?”
國公大人有些不在狀態之外,隨意點了點頭:“是啊,只是他不讓,所以我只能被迫演出這麼一場戲,如今我生病了,他總不能還想扣留着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