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咬牙,“你明知道,我一直打算和你離婚。”
“那又怎樣?”
周琛言冷冷道。“只要我不同意,你永遠也不可能和我離婚。”
他捏着我的下巴,警告我。
“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我將他的手扯開,翻身下牀,只想迅速逃離這裏。
剛換好衣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看到我,醫生有些驚訝。
“這麼快就醒了,”
我愣了下,“您認識我?”
“昨天我給你診斷,那會兒你神志不清,沒想到今天恢復的不錯。”
他給我診斷……
我怎麼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醫生解釋給我聽,“沒有這段記憶是很正常的,你的腦子一直都處於不清醒的狀態。”
我抿抿脣,“謝謝您。”
“不客氣,周先生,既然慕小姐已經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醫生轉身離開。
我看向周琛言,他好整以暇的望着我,“怎麼,現在知道冤枉我了,心裏愧疚了?”
……就算本來有這樣的心情,被他這麼一問也蕩然無存了。
我麻木着臉,“有什麼好愧疚的,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
正常人都不會在別人重要之後趁人之危,而是應該選擇找醫生過來,這是基本操作流程。
周琛言冷哼一聲,“我知道你不會領情,沒良心。”
我抿了抿脣,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要離開。
可今天我似乎就不能順利。
周梔子來了。
正正好好堵在門口。
“昨天玩到一半就不見你和阿言了,你們怎麼跑這裏來了?”她眼神哀怨的看着周琛言。
周琛言神情淡然,沒說話。
我看向周梔子:“讓開。”
周梔子的目光卻落在我的脖子上,死死盯着那個部位。
我下意識擡手摸了一下,早上起來到現在我也沒有照過鏡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在這種部位,她這個眼神,我大致也能猜得到。
不要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周琛言。
他摸了摸鼻子,似有些心虛。
“你別忘了,是你纏着我。”
“你閉嘴吧!”
他心情似乎還不錯,當真就不再說話了。
周琛言臉都白了,搖搖欲墜,“阿言,你們……”
“我們是夫妻。”
我提醒她。
別說什麼都沒發生,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也輪不到她來質問。
周梔子臉色慘白,“是,我沒權力管你們……”
眼淚噼裏啪啦的落下來。
說來就來,沒有一點徵兆。
我不得不佩服周梔子的演技,至少這眼淚說來就來的本事,我是永遠學不會的。
可能我的淚腺不夠發達。
“阿言,同事們都在問你們去了哪裏,我會爲你們保密……”
周琛言眼神複雜的看着她,那眼神複雜到難以形容。
像是在猶豫,在取捨。
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周琛言沉聲道,“謝謝。”
周梔子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說什麼?”
周琛言抿了抿脣,沒說話。
但那兩個字我們都聽得無比清晰。
周琛言慘然一笑,“我們之間的關係用得着說這兩個字嗎?”
“這是禮貌用語。”
周梔子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比哭還要難看,“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她低下頭轉身離開。
那背影纖細而落寞,彷彿收到了巨大的打擊,看得人心頭不忍。
我挑了挑眉,“你不追出去哄一鬨嗎?”
回頭兩人鬧了彆扭,再出什麼意外又要給我甩鍋。
我可敬謝不敏。
周琛言早已穿好了襯衫,隨手拿過沙發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路過我身邊時,淡淡的說:“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
真難得,他居然會意識到周梔子早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到了餐廳並沒有見到周琛言,我懶得管他去了哪裏,先去要了早餐,剛在椅子上坐下。
周梔子在我對面拉開椅子。
我微微蹙眉,和她一起吃飯,很容易影響我的食欲,“我對面已經有人了。”
想着先把她打發走再說。
卻忘記了周梔子不是一個容易被打發的人。
“誰?阿言嗎?”
“不是。”
周梔子遺憾的嘆了口氣,“我還想說剛纔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阿言,他正在打電話,說公司的事,而且事情有些緊急,阿言是打算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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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沒有周琛言來撒謊,否則會被當場揭穿。
周梔子幽幽道:“你變了,變得聰明瞭。”
我沒吭聲,低頭喝粥。
“明明以前那樣蠢。”
我緩緩擡頭,看到周梔子臉上露出一抹厭惡,“真不知道阿言當初怎麼會選中你,一個愚蠢至極,又惹人厭煩的女人。”
“不裝了?”
這個女人在我面前總是裝出一副善解人意,可憐巴巴的樣子,弄得好像我欺負了她。
除了上一世,我臨死之前,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過真面目。
現在倒是忍不住了。
“你着急了?”我噙着笑意,點了點脖子上的紅痕,後來我用手機攝像頭看過了。
痕跡還是挺明顯的。
“因爲這個?”
周梔子巧笑嫣然,“不過就是一個痕跡而已,值得我在意嗎?我只是看你上竄下跳的樣子,覺得有些可笑,你不累嗎?每天裝的賢妻良母,勾飲不到阿言,就開始演都市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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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着搖搖頭。
“如果沒有韓祁的幫助,你在公司裏什麼都不是,根本不可能短短一段時間就混到這個地步。”
“那你呢?”她三言兩語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我當然不高興,不吝嗇與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沒有周琛言,你在公司裏又算什麼?”
要說心機,周梔子有,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但要說能力,她差得遠了。
她後面的確加入了我們小組,但所有小組核心項目,韓祁都是拉着我一起做。
別說她了,錢玉書都不能插手。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瞧不起我呢?”我認真發問,“畢竟沒有周琛言,連公司都進不了啊。”
她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這樣受公司員工歡迎的,要說空降,她纔是。
一進公司就是核心部門員工,沒有通過考試和測驗,是周琛言給了她機會。
給她撥了幾個項目,通過這些項目她還逐漸站穩腳跟。
周琛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冷着臉說,“阿言早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幫助我也是理所應當,而你,不過是他娶回來的擋箭牌,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阿言拋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