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這並不是我的錯覺。
公司同事對我的態度很微妙,很冷淡,除了一個燦燦。
她對我特別友好熱情。
“這就是你的辦公區域,我的位置就在你前面,那裏,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要多多關照啊!”
燦燦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姑娘長得不算多麼令人驚豔,但笑起來的樣子卻意外的打動人心。
作爲剛到公司的新人,燦燦給了我一沓文件,說是讓我瞭解一下公司的設計部,但事實上這些我昨天就看過了。
當然我沒有說,因爲發現這些資料比我昨天能拿到的更詳細一些。
其中還有一把小抄。
上面記錄着公司同事們的大致性格,和一些八卦事件。
比如某某和某某在談戀愛……
比如某某膽大包天試圖攻略主管,被罰了獎金,頹靡不振……
看得我目瞪口呆。
燦燦衝我眨了眨眼,“你慢慢看,中午咱們一起吃飯。”
“謝謝。”
沒想到這姑娘還是個八卦整理小能手。
一整個上午過得很快,只是看着大家忙忙碌碌,而我坐在這裏閒着,總有種莫名的愧疚感。
中午休息時,燦燦抱着資料對我說,“我先把這資料送去給主管,你等我一會兒,待會兒我帶你去餐廳,咱們公司的餐廳東西可好吃了!”
“好,我等你。”
熱情又陽光的姑娘總是惹人喜愛,我也不吝嗇與她交好,
等了半天,人沒回來。
身旁有人路過,陰陽怪氣的甩下一句話。
“這人就是要有自知之明,還真以爲自己魅力大到誰都想和她做朋友呢,估計人早就已經走了。”
旁邊那人笑着推了推她。
她加快步伐離開。
我一臉莫名,總覺得這個女人是在指桑罵槐,於是給燦燦打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纔有人接。
“我臨時有點事兒,暫時回不去了,你自己去吃飯吧,就這樣,掛了。”
甚至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嘴脣動了動。
算了,沒人陪也還是要去吃飯的。
至於燦燦的怪異……
下午再問。
吃完飯,回到部門,這次奇怪的氛圍更加明顯,我試着和坐在靠近門口位置的一個同事打招呼。
對方沒理我。
可他明明聽到了,還故意很大聲的和對面的同事說話。
這下我確定了。
我被他們針對了。
我不動聲色的回到崗位上,燦燦已經回來了,就坐在我前面。
“燦燦……”
我一開口,前面的背影僵了一下。
但沒有回頭。
逃避的意味太明顯,但我不是那種會放任問題不解決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下燦燦不能裝聽不見,只能回頭。
臉上的笑容格外僵硬。
“有事嗎?”
“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那中午遇到什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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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個上午的相處,我確信燦燦這姑娘友好熱情,陽光開朗,有了對比,現在的冷淡就格外明顯。
我想了想,直接問:“我得罪你了?”
燦燦瞪大眼睛,“沒,沒有啊。”
“你看起來現在很不想和我說話,可不可以告訴我原因呢?”
燦燦臉上僵硬又難看的笑容慢慢收起,低下頭去不看我。
“燦燦……”
“你能不能別問了!”
我只是試探着叫她的名字,她就忽然擡頭格外惱怒。
我抿脣,沉默了。
燦燦彆扭的撇過頭去,“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我是不會和你成朋友的,你還是去接近別人吧。”
“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哪有那麼多爲什麼!成年人就是這樣啊,不想跟你交好,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小姑娘鼓着臉看起來有點兇。
我嘆氣,“我只是想要原因。”
燦燦瞪着我,氣鼓鼓的,最後卻像是拿我無可奈何,哼了一聲,“因爲我討厭走後門的人!”
我們兩個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並沒有刻意壓低,周圍的人雖然假裝忙碌,但若有若無的目光都在看着我們。
甚至當燦燦說出這句話後,同事們手上更加忙碌,耳朵卻豎了起來。
“誰說我走後門?”
“主管崔露。”燦燦說,“而且你來我們部門的確沒有經過考覈,是空降,你別想再用言語糊弄我。”
硬要說是空降,倒也沒有錯。
這我無法反駁。
“我承認,我的確是空降了。”
燦燦驚訝的看着我。
就連身旁那些不知道在忙什麼的同事也都慢慢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但我和大家一樣,要從零做起,沒有特權,也不會搶奪大家的資源,你們面對新同事是什麼樣,對我就是什麼樣,不需要有任何壓力。”
如果他們對我另眼相待,周琛言恐怕是第一個不高興的。
“這怎麼可能,你要是不走後門,你的這個位置就應該給今年的畢業生招新,你這已經算是搶了別人的機會!而且設計部本來在公司裏就比較受排擠,你學過設計嗎?你懂什麼叫設計嗎?”
“你別拖我們的後腿啊!”
燦燦義憤填膺。
一張圓乎乎的臉氣的通紅。
“我當然是憑藉自己本事才能進來的。”
周父可不是那種會隨便往公司裏塞人的人,他看過我的學歷,以及我在大學期間做出的設計。
他的標準,甚至比人事部還要嚴格。
我通過了他的考覈。
不過同事們和我不熟,不瞭解我,質疑我當然也是理所應當,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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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大家對我有意見,我也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看我表現,我一定不會給大家拖後腿的。”
可能是因爲我的態度過於誠懇,大家面面相覷,倒也沒有人真的爲難我,包括燦燦也只是彆扭的轉過身去,
部門很快變得風平浪靜,像是沒有人在意這件事情。
下午休息時,我去了個廁所回到工位,發現桌子上滿是水漬。
所有的文件都被打溼了。
包括我的手機也進了水,已經無法開機了。
我猛然起身,“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
我冷着臉,“沒有人說話,我就只能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主管。”
“你嚇唬誰呢?”一個女人尖銳的出了聲,“再說了,別人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杯水而已,你擦一擦不就好了?”
我拎起手機,還在往下滴。
女人理直氣壯道,“你不是走後門進來的嗎?說不準是被人包養了,叫你的金主再給你買一個不就行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這是造謠!”
女人猛然起身,一拍桌子,大聲喊道,“是不是造謠你自己心裏清楚!自己做的那些醜事兒,當誰不知道呢!你要是沒有做出賣自己的事,怎麼可能進得來公司!”
“不要臉!呸!”
聽着女兒越罵越髒,我的臉色也越來越冷,走到他面前,手裏從桌上端了一杯水,直接潑了過去。
水聲落在臉上十分響亮,像是打了一記耳光。
女人瘋了一樣尖叫,“啊啊啊,慕煙,我要殺了你!”
她瘋了似的朝我撲過來。
我趕緊躲開,可脖子還是被女人尖銳的指甲劃了一下,一陣刺痛,我不甘示弱,回手給了她一耳光。
下一秒,頭皮一陣刺痛。
女人抓住了我的頭髮。
周圍同事紛紛避讓,我們兩個互相下了狠勁撕扯對方,一片混亂之時,門口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