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不可能。”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否決,我從來沒想過會再度愛上他的可能。
我也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周琛言起身,眼神格外冷漠,“可不可能由不得你,這是我和你這筆交易的唯一一個條件,你同意,我們繼續,如果你不同意,交易作廢。”
我深吸一口氣,“愛情這種東西不是可以用來做交易的,就算現在我看着你說我愛你,你信嗎?”
周琛言微微皺眉。
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從我的眼神裏看出我內心的情緒。
我也坦蕩的讓他看着。
可事實上不愛就是不愛,沒有就是沒有,眼神是表達一個人心理的最佳窗口。
“你知道我在這方面不擅長演戲,我也做不到演戲。”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讓我演戲裝出愛上他的樣子,我自己都會覺得噁心,首先我自己就無法接受,又怎麼可能讓他信服?
周琛言微微咬牙,“你就一定要這樣挑釁我嗎?你和我做交易,難道一點誠意都沒有嗎?”
“我不是沒有誠意,而是我必須給你我能給的答覆,我只能答應你我能給的東西,像這種我做不到的事情,就算我答應你了,你相信嗎?”
他的目光何其犀利,我在他面前說出的謊言,很少有成功過。
我也不去賭這個可能。
周琛言臉色一沉,好半晌才說,“現在不愛我沒關係,但我要你努力去愛上我。”
“我只能盡力嘗試。”
周琛言冷冷道,“現在是你求我幫你的忙,是你想跟我做交易,你怎麼還這麼硬氣?”
我揉了揉額頭,頭一陣脹痛。
“周琛言,我的確是想和你做交易,希望能盡你的勢力幫助我達成自己的目標,但如果想完成這個目的,就要用謊言來欺騙你,我做不到。”
他事情我能撒謊,但唯獨愛上他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去演戲去欺騙。
“所以你不想騙我?”
他像是忽然開心了起來,臉上的冰霜都融化了許多。
我不知道他情緒轉變的點在哪裏。
但他要非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你可以這樣理解。”
周琛言神情忽然變得愉悅,“做不到就做不到吧,但你一定要盡力做到,我不要求你現在愛上我,但你要努力的爲這個目標而努力。”
我點了點頭。
他像是終於滿意了,打了一通電話出去吩咐助理去做答應我的事情。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
好消息接連傳來。
集團那邊股東們紛紛給我打電話,而且跟我開了視頻會議表示讓我安心養傷,無論我什麼時候康復,他們都一定會等着我回到公司主持大局。
而弟弟醫院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說是有合適的心臟源。
甚至警局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
說是那一些組織裏頭的人都已經被判刑了,因爲他們罪過累累,最少的也被判了10年,至少10年之內我什麼都不用再擔心了。
至於10年之後我還在不在這所城市都這樣說,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周琛言對我說,“現在我們可以去領結婚證了嗎?”
答應歸答應好消息的到來也讓我開心,可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我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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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來之後,我掙扎了許久,做了許多事情,爲的就是走出婚姻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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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卻要主動再回去了。
我看着他伸到我面前的手,最終還是將手輕輕搭了上去。
周琛言說,“走吧,周太太。”
這三個字如同一計重錘錘在我心頭,我被他抱上輪椅,就這樣推着來到了民政局。
辦理結婚證的過程異常的順利,我甚至希望這期間能夠有人出來打斷。
但是沒有。
再度離開民政局,我看着手裏的結婚證,心裏有一剎那的絕望。
好像我掙扎了一圈,可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
我擡頭看向周琛言。
他正低着頭看着結婚證,陽光自上而下,灑在他臉上,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罕見的柔和的表情。
那表情叫做溫柔。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了,無論我們結婚前還是結婚後,只有他在追我的那一年有過這樣的申請。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演出來的,可是那一年我真的在他的眼中,在他的臉上,在他的一舉一動都感受到了愛意。
我忽然明白。
也許一切還沒有那麼糟糕。
在愛情這場戰役裏,誰先付出愛意就像是繳械投降。
上一次我們的婚姻我先繳械,於是我成爲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他就是那個劊子手。
可是這一次。
我會牢牢握住我的武器。
不會再給他半分傷害我或是宰割我的機會。
“麻煩你送我回醫院。”
他過來推我的輪椅,“急什麼?我讓人心把我們的家裝修了一下,我帶你回去看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並不方便的腿。
“周琛言,我很疼。”
說完這句話,我就坐在輪椅上沒有看他,他也半天沒有說話,可是過了大概10秒左右,他忽然嘆了口氣。
“行,聽你的。”
他最終還是把我送回了醫院。
從這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這一次繳械投降的人絕不會是我。
到了醫院門口,周梔子衝上來。
我現在坐在輪椅上當然不方便躲開,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周梔子衝過來就要打我。
周琛言攔住了,“別鬧了。”
周梔子難以置信,淚流滿面,“你怎麼能跟他復婚呢?你花費了多少精力才成功跟他離婚。你曾經答應過我,你會保護我,愛我一輩子。”
周琛言淡淡道,“回去。”
“我不回去!我不允許你和慕煙在一起!”周梔子哭着命令,“哥,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你曾經說過你會一直愛我保護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心裏的位置永遠都是給我的!”
周琛言將她的手拂開。
“鬧夠了就趕緊回去,不要在醫院門口丟人現眼。”
“你覺得我丟人?”
周梔子備受打擊,踉蹌後退。
周琛言卻不再理會她了,推着我的輪椅回到了醫院。
我坐在輪椅上,淡淡冷笑。
看。
在這場婚姻裏,屬於我們的戰爭纔剛剛開始,但是這次誰輸誰贏,尚未可知。
不過我現在已經有了七分的把握。
這次輸的人,不會是我。
“周琛言。”
他嗯了一聲。
“我想吃慕斯蛋糕。”
“我送你回醫院去給你買,你在醫院裏乖乖等我,不要亂跑,更不要去見韓祁。”他捏着我的下巴,讓我看着他。
我微微笑了一下,“我拖着這條傷腿能去看誰?更何況我現在是你的太太,去見韓大哥,也不過是徒增傷感。”
“傷感?”
他眼眸沉了沉,“我給你時間傷感,不過你要時刻記住,你是我的太太,你這裏……”
他點了點我的心口。
“只能裝着我。”
我擡頭看着他,眼神中帶着挑釁。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周琛言笑了笑,似乎有些興奮,“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一切看似塵埃落定。
但我知道,這場屬於婚姻的戰場纔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