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姜暖找到了那輛停靠的黑車。
她順利的上了車,而車上負責來接她的人剛想開口,卻被她的模樣給驚了一下。
只見姜暖渾身都是血,但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口,都是一些細小的傷口,分佈在手臂上和腳上,看着像是被荊棘劃開的傷痕。
她身上的衣服也都被劃開的破破爛爛的,但是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司機沒敢問,而是說道:“我會送您去一個私人機場,飛機在那裏等着,您做好了。”
“謝謝。”
車子直接啓動了,姜暖回過頭,看向了那位於半山腰的別墅,眼神波瀾了一瞬,又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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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車子啓動沒多久,本該昏睡的聶司訣忽然睜開眼睛。
姜暖算計好了一切,卻沒有算計到,聶司訣的體質異於常人,一陣麻醉劑的量根本不足以令他昏睡一整夜。
事實上,他只麻痹了半個小時。
睜開眼的時候,身旁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驚呼聲。
聶司訣轉過頭一看,看見了一個女人衣衫襤褸的躺在他身旁,露出來的皮膚上還有一些可疑的紅痕,整個人瑟瑟發抖。
“聶,聶先生……”
這個人,是阿瓦妮。
此刻阿瓦妮滿臉淚痕,眼神裏滿是恐懼,正瑟瑟發抖的看着聶司訣。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感覺,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牀單上還有一些可疑的血跡,滿是凌亂,散發出一股腥味。
“聶先生……你,你醒了……”、
阿瓦妮克服恐懼,看着聶司訣。
當她產生那個念頭的時候,她無法剋制自己的行動。
在被關在別墅裏,當做是姜暖的把柄時,阿瓦妮過上了之前從來不敢想的生活。
祖母的病再也不是負擔,她吃了最好的藥,有人照顧。
而她再也不用住在貧民窟裏,整夜整夜不敢睡着,害怕那些闖進來的歹徒,害怕自己死在街角,害怕被賣入暗區。
她再也不用擔心了。
她除了失去自由外,她得到了更多,她可以睡在柔,軟的牀上,可以睡上一整晚不用擔心歹徒闖進來。
她吃上了以前從來沒吃過的美味食物,穿上了昂貴布料的衣服。
她看見了原來這個世界,還有另一種活法。
她沒辦法不去羨慕,沒辦法不渴望,沒辦法不去爭取。
阿瓦妮承認,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她想過上好的生活,她不想作爲另一個人的把柄,但在此之前她只是想想而已,根本沒有機會。
聶先生太在乎姜暖了,根本插不進去。
但是今晚,姜暖自己逃了。
阿瓦妮不斷的說服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想要搶走姜暖的東西的,是姜暖自己放棄的,是她不要這樣的生活。
所以,這不怪她!
她願意被鎖鏈鎖起來,被關起來,充當這金屋的金絲雀,她心甘情願,所以姜暖不要的,她要!
所以,她趁黑摸到了聶先生的房間,推開門就看見了這樣的場景。
她看着聶先生完美精壯的身體,臉皮不爭氣的紅了,在她的國家對女人的要求很苛刻,她從來沒看見過別的男人的身體,但是她敢保證,聶先生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身體。
所以,她做了一個自己也想不到的大膽舉動。
她脫了自己的衣服,滾進了他的懷裏,躺在側邊,嗅着被子上的味道,心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羨慕姜暖可以有這樣英俊的男人在乎,嫉妒姜暖和聶先生剛剛發生的事。
阿瓦妮看着聶先生的胸膛,想到了此前聶先生和姜暖發生的事,就嫉妒的不行,他們一定很纏,綿吧……
可惜,此刻的聶先生已經昏睡了。
所以阿瓦妮只能自己給自己掐出了痕跡,僞裝了一切,然後不斷的說服自己,是姜暖自己要跑的,她幫了姜暖,所以姜暖還給她一個人情吧……
她願意頂替姜暖承受這一切。
這麼說服自己後,阿瓦妮一點都不心虛了,耐心的等待聶先生醒來,並在腦子裏構思好了怎麼應對。
終於,聶先生醒了。
阿瓦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她長得本就不錯,這麼一哭倒是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模樣。
聶司訣卻沒有多看她幾眼,他站起身,還有幾分眩暈,他強撐着起身,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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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先生!你要去哪裏!”
阿瓦妮慌了,她想過無數個可能,但是沒想到聶先生會直接跑了!
聶司訣像是聽不見身後的聲音,固執的朝着隔壁的房間走去。
他走過去,推開門,看見的就是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
本該在裏面的姜暖,不見了。
他怔怔的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混沌的腦子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
姜暖逃了。
終於,他動了,他找到了房間裏的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正在睡夢中的章子期被一陣電話鈴聲弄醒,連忙接聽,“喂?怎麼了?你搞定了?這麼快的嗎?”
那邊傳來沙沙的雜音,章子期一度以爲是信號不好。
“喂?阿訣?聶司訣?”
終於,聶司訣沙啞的聲音響起,“她逃了。”
章子期直接從牀上滾落下來,再無睡意,“什麼意思?!”
“啓動定位吧。”
說完,聶司訣掛了電話。
他沒有慌亂,沒有恐懼,他的神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
他甚至在房間的衣櫃裏找到了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把自己擦乾淨了,換上。
他洗了一把臉,將髮絲都捋到了腦後,露出了那張完整的俊臉。
而此刻他的眼睛,深不見底。
他仔細的扣好了最後一刻釦子,走出了房間。
門外,追來的阿瓦妮滿是不安的看着聶司訣,雙手狠狠的糾結在一起,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現在這個情況,這和她所想的不一樣!
“聶先生,你……”
聶司訣卻像是根本看不見她似的,直接擦肩而過,朝着外面走去。
就好像……她只是空氣,一粒塵埃,一顆石頭,總之是一切不被注意的東西。
他根本不在意她爲什麼會躺在他的牀上。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姜暖走了。
阿瓦妮看着他的背影,蕭瑟寂寥,好像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了。
阿瓦妮覺得自己成了跳樑小醜,自導自演,沒有觀衆。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濃濃的難堪瀰漫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