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趙心語沒空搭理他。
雙目緊緊盯着那扇緊閉的門。
她不是沒想過違抗陳慕。
只是那樣，太刻意，太引人注目。
“雨姐！”見黎雨出來，趙心蕊迅速迎上去，“她沒做什麼吧？”
“沒。”黎雨搖了搖頭，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視線飄向蘇銘薇。
沒料到後者正好看過來，“黎小姐，怎麼了？”
黎雨搖了搖頭，整個人魂不守舍。
“蘇老師，我已經換好了。”趙心蕊笑容滿面的走出來。
鬧劇翻篇。
很快便輪到幾人上場。
黎雨面前是一幅幅蘇銘薇和蕭申信在一起的畫面，腦子嗡嗡作響。她逐漸聽不到拍子，動作一頓。
突然，喇叭聲傳來，“那是怎麼回事？停！
那位學員，叫黎雨是吧？你這樣的表現根本不用上場了。完全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隨着女導演的責備，一道道冰冷的視線落在黎雨身上。
喉嚨發疼，“對不起。”
女導演手裏拿名單冊，“道歉有什麼用，你就不能長點心嗎？能不能跳好是本事，用不用心是你的態度！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留下來的！”
女導演目光像一把冰錐刺在黎雨的臉上。刺刺的疼。
“抱歉，是我的失誤。”蘇銘薇施施然的走上臺。
“蘇老師，你也別怪我嘴下不留情，剛剛這位學員的表現你也親眼看到了。唱歌心不在焉，跳舞跟不上拍……這樣下去你們整個隊都不能上臺表演。”
“對不起。我想黎小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蘇銘薇不卑不亢道，“請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女導演沒有理會蘇銘薇，“沒有評委就可以這樣亂來嗎？
敷衍我就是在敷衍你們自己。
還要老師給你道歉！真是不知所謂。”
“是我的錯。”黎雨梗着脖子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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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認錯早幹嘛去了？”女人面色難看，“我告訴你們，規則不是擺設，若沒有達到標準，你們的節目就直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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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意味着八人全部淘汰。
“導演，我們都是無辜的呀。”羅振宇趕忙上前，“這半個月我們一直辛苦訓練，不敢有半點怠慢。您別以偏概全呀。”
“大家都是通過層層選拔上來的，應該對自己負責！”趙心蕊掃了一眼黎雨，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在我看來，咱們都是獨立的個體。組合是一種形式，但不能代表我們每一個人。”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導演沒有那麼大的權利。
女導演也清楚適可而止。
“李導，黎小姐前陣子一直生病，今天是頂着高燒過來的。請再給她一次機會。”蘇銘薇溫柔道。
“罷了，蘇小姐，看在你的面上，我給他們一次機會。
你們的節目在最後重新表演一次。
賽場如戰場，沒有人會管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這句話是對黎雨說的。
一羣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灰溜溜的下臺。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幾人僵直着背脊。
走進休息室，周藝率先開口，“老師，我想退賽！”
“爲什麼？”
周藝抿了抿脣瓣，“反正最後結果都是離開。方纔的羞辱我不想再承受一遍。”
一句話，成功引起共鳴。
“你別想不開！我們又沒做錯，爲什麼要跟着一起受懲罰。”羅振宇恨不得將黎雨盯出個窟窿，“有些人一天到晚裝模作樣，實際上根本沒有用心。”
“你怎麼能這樣說！”趙心語怒火中燒。
這幾天黎雨從早到晚訓練，片刻不敢怠慢，她不會的動作就反覆了練習上百遍，直到熟悉才罷休。
想到黎雨懷孕，趙心語一陣後怕。
“雨姐剛剛肯定是狀態不好。你們難道就沒有過失誤？”
羅程希和白宇也走過去。，“這是隊與隊之間的較量。你厲害就一個人去呀。”
羅振宇不服，“我一個人總比隊裏帶個拖油瓶好。”
“都別說了。”陳慕出聲，“還嫌不夠丟人嗎？”
“老師，今天是誰錯了一目瞭然。
黎雨不是舞蹈專業出生。除了唱歌一無是處我也知道。所以我對她沒有抱太大期待，想着只要她能規規矩矩把動作跳完就沒問題。結果呢？歌也唱不好。”一句句的貶低。
羅振宇話鋒一轉，“讓她開頭奠定基調，真的對嗎？”
黎雨心頭咯噔一下。
陳慕也後悔了，“是我考慮不周。”
對黎雨，他更多的是失望，“做我們這一行的，態度決定一切。”
“陳老師，不關你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該怎麼補救。重唱的機會是您和蘇老師千辛萬苦給我們爭取來的。而某些人身體不適，萬一等會又……”
弄砸了，這個隊伍將不復存在。
“換人吧。老師。”
黎雨的詞最多，高低音都有，足以讓評委老師印象深刻。
“這……我需要和蘇老師商量一下。”畢竟之前都是那樣排練，臨時改動會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陳老師，謝謝你這些天的耐心教導。
不論我能不能留下，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師。”趙心蕊說完，小臉羞紅。
想到此行的另一個目的，陳慕不禁點點頭，“其實趙心蕊同學這些天的進步也很大。”
“雨姐，你真的這樣放棄了嗎？”趙心語聲音裏帶着不甘，“你想想你都經歷了什麼，承受了多少……
果兒和蕭申信還等着你拿第一名回去。”
她手上收緊。
黎雨垂着腦袋，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雨姐，機會只有一次，你不爭取會後悔一輩子的！”
隊裏黎雨的音色是最好的，作爲開場，她當之無愧。
“蘇老師，咱們去外頭商量一下吧。”陳慕道。
蘇銘薇幾次欲言又止。
“老師！請讓我再試試！”
黎雨擡起憔悴的小臉。
一股子倔強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我想對自己今天的表現道歉。我不該受幾張照片影響，甚至自我懷疑。”
“什麼照片？”大家提出一樣的疑惑。
黎雨沒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趙心蕊。
“是我個人的原因。”
大家又不傻，聯想到趙心蕊今天的反常，頓時瞭然。
“請蘇老師和陳老師再給我一個機會。”黎雨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