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聽着梁王之言,想想他確實也是不容易,每日裏天不亮就要趕往瀝海鎮而去,回來的時候都已是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
“那你爲何不讓玉禾隨你住在瀝海鎮去呢?這也不用你奔波了。”
梁王語氣冷然道:“還不是爲了你。”
趙珩不解道:“怎麼又是爲我?我可沒有攔着玉禾不讓她去瀝海鎮。”
梁王道:“玉禾說她家姑娘初次有孕,身邊也沒個有經驗的丫鬟嬤嬤,她要留下來照顧她家姑娘。”
趙珩笑了笑道:“對了,皇兄,芝芝用不了多久就要搬到鑑湖旁新開的清瀾書院裏去了,屆時你一趟需要多跑大半個時辰了。”
梁王:“什麼?”
趙珩拍了拍梁王的肩膀道:“我會讓芝芝勸勸玉禾陪你前往瀝海鎮而去的,伱只要把瀝海鎮的染坊做成了,屆時山陰上下百姓也都會對你感激有加的。”
趙珩還真怕他這二皇兄撂挑子不幹了,那到時候豈不是他要來回跑了嗎?
賓客散盡後,天色已暗,三伏天的夜裏總算是有了些許的涼風。
趙珩與陸宛芝回房之後,便對着陸宛芝道:“芝芝,你誤會梁王兄了,他之所以不幸玉禾是因爲整日裏來回奔走,忙於瀝海鎮的染坊事務,都累得不行了。”
陸宛芝道:“原是如此,是我誤會他了。”
趙珩拉着陸宛芝的手道:“芝芝,我覺得鑑湖實在是太遠了,去一趟就要大半個時辰,要不然你讓你的那些徒弟們來衙門裏唸書可好?”
陸宛芝輕笑道:“你先前還說你可以來回奔波的。”
趙珩道:“若是來回奔波之後,不能吃陸小鴨子了,那來回奔波也有什麼意義?”
陸宛芝捏了捏趙珩的耳朵,“你一天到晚想得盡是這些壞事,我如今有孕在身,按理本就不該再同房了的。”
趙珩睜眸道:“誰說的?”
陸宛芝道:“上回從你那邊收繳來的話本子裏瞧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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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話本子裏還有這些呢?我怎麼沒有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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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宛芝道:“等會我問問白茹可不可以同房。”
趙珩羞紅着臉道:“這事問旁人多不好意思吶?”
陸宛芝瞧着趙珩的臉色道:“難得,你竟然還會臉紅羞赧,我還以爲你臉皮厚到已經不會臉紅了。”
趙珩道:“我初到清瀾書院時,見着你可臉紅了好幾次,你都忘記了嗎?”
“有嗎?”
陸宛芝還真的忘記了。
趙珩沒好氣地咬了一口陸宛芝道,“你這怎能忘記?”
“你也不想想那時你有多紈絝,那時候我都嫌棄極了你。”
陸宛芝道,“要不是你寫得一手好字,記性也好,身世着實可憐,尚且還有可救的餘地……我都不會管你了。”
趙珩握緊着陸宛芝的手道:“你纔不是因爲那些,而是因爲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陸宛芝纔不想與他去談論何時喜歡上他的,叫了門口的丫鬟去請白茹而來。
趙珩紅着臉道:“芝芝,你還真問吶?我先去屏風後邊躲躲。”
陸宛芝:“……”
白茹來時,陸宛芝倒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卻也知曉白茹乃是大理寺的人,口風定然是緊的,便問道:“白大夫,你可知曉有孕之時,夫妻之間可還能同房?”
白茹笑了笑道:“三月之前胎兒不穩是不行的,還有六月之後,也最好不要,其餘應當是沒有關係的。”
陸宛芝答謝道:“多謝白姑娘了。”
白茹一笑道,“郡王妃不必多謝。”
白茹走後,趙珩才從屏風裏邊出來道:“三月之後纔行,那我豈不是還要等一個月?”
陸宛芝對着趙珩道:“所以,你還是不要來回奔波了,偶爾休沐之時來一趟就好了。”
趙珩道:“反正都不能吃陸小鴨子,我就更要與你住一起了。”
……
玉禾房中。
梁王見着已熟睡的渡哥兒,輕輕地將他給了奶孃,今日乃是趙珩的生辰,回來的也就早了些,比往日裏入睡的時辰早了好些。
玉禾沐浴之後,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紗衣,肩胛處的紅痣甚是惹眼。
“苗苗……”
玉禾聽到梁王的稱呼,低眸道:“王爺怕是又把我認成前王妃了吧?王爺,我雖是卑踐出身,卻也不想替別人而活。”
梁王伸手輕撫着玉禾肩上的紅痣,“本王從未將你當過旁人,你就是苗苗。”
玉禾道:“王爺身邊有了三四年的苗苗不是我,我也知曉我與王爺的露水姻緣比不上前王妃三四年的陪伴……否則王爺也不會陪着她停靈四十九日發喪了。”
梁王甚是愧疚道,“本王以爲你不會在意的。”
“我是不想在意,可我也是血肉之軀,哪能不在意?她搶走的並非是我四年的夫君而已,還有渡哥三年來沒有親生爹爹的陪伴。
李律乃是知曉實情的,他大概也知曉渡哥兒並非是他的血脈,他這些年來幫着小妾對渡哥兒不屑一顧,渡哥兒兩歲的時候就問過爲何爹爹不喜歡他。
我以爲李律是他的親爹,就告訴渡哥兒說他乖巧聽話,長大後好好唸書,爹爹就會喜歡他了。渡哥兒纔會小小年紀就願意念那些詩句。
渡哥兒其實很喜歡你的,尤其是見你來了山陰之後,可以見到他是開心的,他想要一個好爹爹已許久了……”
玉禾說着便紅了眼眶,“我也不該全怪王爺,也是我自個兒弄錯了人,但我會弄錯人,也定是有幕後之人而操控的,而前王妃便是受了幕後之人的指使,而您對她還念念不忘。
我只是個奴婢出身,能成爲梁王妃已是我的福氣了,不該去和你計較您心中的人,不該去和一個死人爭什麼。
但我真的做不到,我恨死她了,她奪去了我的一切,我憑什麼不能恨!
她害得我的渡哥兒差點一輩子沒有父親,我爲何不與她計較?”
玉禾落着眼淚,“我真的做不到如此大度不去恨前王妃。”
梁王見着玉禾的眼淚,伸手替她擦拭着淚水道:“你的確有資格恨她的。”
梁王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是本王又一次傷害了你……”
玉禾移開了梁王的手,自己擦了眼淚道:“夜深了,該歇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