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對兩人搖了搖頭，“放平心態，沒事的。”
張濤靦腆一笑，“那就一起努力。”
“不過……這怎麼還沒人過來？不安排一下出場順序嗎？”旁邊的何楓也在好奇張望。
他們所在的等候室有些雜亂，偶爾進來一個人，拿完東西又離開。
遲疑了一瞬，張濤對旁邊的男女開口，“你好，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兒，請問……”
“現在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佳林之夜’嗎？”冷笑聲從旁邊傳開。
何楓身子一顫，順着視線過去，說話的是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
“你在說我？”張濤指了指自己。
女人挑眉，“難道我表現的不夠明顯？還是說你們仨……聽不懂人話？”
張濤臉色驟變，“不好意思，我想問，我們哪裏招惹您了？”
女人不緊不慢地起身，背抵着梳妝檯，手裏捏着鏡子，鏡面反過來。張濤正好能看到自己。
“你有見過來這種地方唱歌穿西裝的嗎？還有戴面具的，真是三個奇葩。
你們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故意侮辱這個行業？我真懷疑‘佳林之夜’是不是找不到人了，才拉你們仨來湊數。”
張濤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臉頰爆紅。#@$&
“請問這位小姐怎麼稱呼？我不知道這兒規定了服裝造型！”
女人給了一記白眼，“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煩死了！”
“如果剛剛我們打擾了你，很抱歉，但同樣的，也請你爲方纔不正當的言辭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何楓和張濤兩人家境都挺好，從小到大，哪受過這樣的委屈。
“喲，瞧把你能的，去叫人來呀。”%&(&
女人對鏡自照，面上毫不掩飾的譏諷，她理了理肩帶，漫不經心地開口，“我在這兒工作了這麼多年，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
那有恃無恐的模樣，足以讓人聯想到她有後臺。
何楓咽不下這口氣，剛要上前，手被張濤拉住。後者對他搖了搖頭，“別衝動。”
來這兒也好幾天了，這是第一份工作。
他們來這座城市已經有小半個月，去過大大小小的酒吧面試，但大都因爲他們經驗不足而拒絕。兩人第一次出來闖蕩，心裏多少有些發怵，也流失好多機會。
“怎麼，你們不去叫人了？”女人放下鏡子，“小李，去把張哥叫來。我倒是想知道這幾個愣頭青怎麼來的！”
“安姐，這……”被點名的男人一臉爲難。
很明顯，這個女人不是第一次挑事了。
“還不快去。”
小青年趕緊離開。
餘光掃過黎雨的瞬間，女人視線一頓。
濃妝豔抹的臉上多了幾分刻薄，“別以爲用這種手段就能吸引男人目光，在我看來，你不過是跳樑小醜。”
黎雨一愣，後知後覺摸上自己的面具。
原來在別人眼中，她還有這樣的心機。
“你怎麼能這樣說！”
張濤一把護住黎雨，像極了大哥哥，“我們都是通過面試的，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方經理。私下找麻煩算什麼事？”
女人嗤之以鼻。
“這會兒就學會英雄救美了？
也不是姐姐看不起你，我就問，你們知道什麼是音樂嗎？會唱歌嗎？有在上百人面前表演過嗎？”
“不好意思，我是正經音樂學院畢業。”說到專業，張濤臉上露出驕傲。
恨不得直接亮出畢業證，“我和何楓也曾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演唱過。”
“愣頭青。”安姐鄙夷。
“安姐。”說話的是黎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馬上到你的表演時間了。
與其浪費時間訓斥我們，還不如用行動碾壓我們。讓我們一蹶不振，從此遠離這個行業。”
女人看了一眼手機，心中閃過詫異。
的確到時間了。
“這是自大狂妄。我十八歲就開始在這兒駐唱，如今整個南市，就沒有人不知道我。”
黎雨點了點頭，“安姐說的對，以安姐的能力，大可不用跟我們這些小透明一般見識。”
女人聞聲笑容越發肆無忌憚。
在‘佳林之夜’，光是有好聲音遠遠不夠。
這裏的熟客跟她都是鐵哥們，想攆走幾個新人，不過她一句話的事。
“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女人都喜歡被讚揚。
張濤和何楓對視一眼，他們心底對黎雨的行徑表示不屑，但良好的素養不允許他們把這些情緒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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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不然咱們打個賭吧。”黎雨想了想，笑着開口，“如果我們輸了，我們三個人給你賠禮道歉，並且離開這座城市。”
安姐心中發笑。
真是不知死活！
“怎麼賭？”
“我記得咱們這兒有比賽環節，兩兩對戰，觀衆會舉牌子。以此定輸贏。輸的那方會接受懲罰。”
這是爲了活躍氣氛而設計的。
“如果安姐輸了，只需要給這兩位道歉。”她看向何楓和張濤。
兩人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努力消化着突如其來的信息。
“好！”安姐嘴角微微上揚。
“小雨，你怎麼能這樣？都沒有問過我們的意思，爲什麼就擅自做主？”張濤壓低了聲音，面露不悅。
好不容易纔找到這份工作，要真輸了的話，灰溜溜的離開，那時候，當初那些勸他們不要出來闖蕩的人，豈不是會笑死！
“你怕了嗎？”黎雨不答反問。
“我當然是不怕的，可是……”
他怎麼覺得跟安姐對抗是以卵擊石？
何楓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黎雨一眼。
“別磨磨唧唧的，要比就比不比就算了，懦夫。”安姐眉頭皺成川字。
“比！”何楓答應道。
“你……”張濤一臉糾結。
何楓搶先道，“我們答應。”
安姐一喜，趕緊叫人。
沒一會兒就來了七八個，有服務員，有客人。
她生怕黎雨反悔，“大家可要給我作證。不是我欺負他們，而是這個小姑娘不知死活要跟我比賽。作爲前輩，必須得讓他們知道人心險惡……”
大家哈哈大笑，都覺得這三個愣頭青是瘋了。
黎雨也跟着笑，“不然咱們再沿用傳統的方式，立個字據吧，正好這兒有紙筆。”
不等安姐同意，她已經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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