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愣了愣，“反正也是你們輸。”
瀟灑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黎雨小心翼翼收好字據，“既然咱們是比賽，那就省事兒一點，我們三個一組。我爲主唱，安姐隨意……”
“花裏胡哨，反正你們也是手下敗將。”安姐已經不耐煩了。
張濤見人離開，吐出一口濁氣，他有些鬱悶，“何楓，你怎麼能答應呢？萬一我們輸了怎麼辦？”
何楓聳了聳肩，“那就回家唄。我也不想在外邊晃盪了。難道你不累嗎？”
累！當然累！特別是受到別人嘲諷和質疑的時候。
“可是爲了夢想，我覺得我可以堅持。”張濤心情低落。
倏然，他擡眸，神情複雜，“你老實告訴我，你不是一早就想回去了，所以才答應這個賭局？”
何楓點頭。
“你這臭小子。”張濤一把揪着何楓的衣領。
雙眸赤紅，“你忘了當初我們來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憤怒之餘更多的是失望。
後者低了低眼瞼，“如果我們今天贏了，我就相信這世上有奇蹟！
無論以後遇到多大困難，我都一定咬牙堅持！
但相反的，我爸媽需要我，他們只有我一個兒子。我不能那麼自私。”
“你……”
何楓目光平靜，“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沒答應比賽，苟且留下，安姐也不會放過我們。”
一腔怒火的張濤瞬間泄氣，“那還是收拾東西吧。”
“都還沒比呢，你們就篤定會輸？”黎雨淡淡道。
“小雨……”
張濤緊蹙眉頭，“你年紀太小，有些事不懂。剛剛安姐叫的小李，其實是主管，安姐還說了，她在這兒工作了很多年，也就意味着她跟這些工作人員很熟。你可能不常來這些地方不明白……”
黎雨擡手，隨着無形的壓力，張濤聲音戛然而止。
他身子一頓。
“咱們先來熟悉一下。”黎雨神情嚴肅，“你們擅長什麼？”
“我們倆除了不會唱歌，別的都會一點。”這完全不是自誇，“我從三歲開始學鋼琴，十二歲學貝斯，何楓四歲開始學架子鼓，吉他學了十年……”
“既然這樣那還怕啥？”黎雨心情大好。
“可是我們唱歌不行，算了，試試吧。”張濤說這話的時候是沒有抱希望的。
他不對黎雨有期待。
先入爲主認定黎雨從未登臺過，“小雨，如果等會兒你緊張的話就閉上眼睛……”
安姐開始唱歌，三人不自覺屏住呼吸。
“看來這次真是我們想錯了。”安姐站在臺上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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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信張揚。歌聲裏有種蓬勃的力量，所有人的視線都會隨她而去。
“小雨，謝謝你爲我們出頭。”何楓嘆了一口氣。
“嗯？”他竟然知道。
黎雨道，“安姐也罵了我。”
“但是以你的性子應該不會正面相對。”何楓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張濤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麼呀？，小雨，何楓，你們覺得咱們有幾成把握？”
“公平公正的情況下有八成。”黎雨肯定道。
何楓和張濤同時一驚，“也就是說，就算安姐有羣衆基礎，咱們應該也有五分勝算？”
黎雨點了點頭。
張濤嘆氣，“小雨，有期望是好的。你也知道，人生中會經歷無數次挫折，不盡人意是常態……”
聽到這兒，黎雨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無奈的笑了笑，“我沒有過度自信。當然，最後結果我也能承受，你不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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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一派嘈雜，經過安姐一首歌，衆人的激情都被點燃。
安姐道，“今天后臺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有三個小朋友想跟我比一場。大家想看嗎？我已經等不及了，不如讓比賽提前，接下來就有請他們出場。”
下面都是起鬨的聲音。
黎雨三人心頭髮涼，“怎麼辦？我們都沒有排練過！”
“安姐簡直太過分了！明知我們還沒相互熟悉，就這樣讓我們上臺。
以前比賽都是從十二點開始。現在才八點。”
張濤以爲還有很多時間。
“你們還是儘快確定自己要唱的歌吧。否則安姐會直接認定你們棄權。”開口的是旁邊那對男女中的那個女人。
“我們都沒準備，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她就不怕自己勝之不武被人詬病嗎？”張濤捏緊的拳頭青筋暴。
女人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怎麼還沒上來？是不是不敢！”安姐大喊一聲。
瞬間引起鬨堂大笑，“估計是慫了！”
“誰敢跟安姐比呀！安姐高音是一絕！哈哈哈……這幾個小子估計嚇哭了。”
安姐面露得意。
“抱歉，我們來晚了。”黎雨清脆的聲音落下，上空正好投下一束光。雨面具相撞，平添幾分神祕感。
安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燈光師。
後者一個哆嗦，趕緊把光關掉。
“來了就好，在後臺對我極盡挑釁，還說在場沒人比你們三個唱的好，可別讓我失望咯。”她笑靨如花。令人毛骨悚然。
“我沒說過那樣的話。”張濤雙眼圓瞪，“安姐，你怎麼能歪曲事實？”
“趕緊開始吧，磨磨唧唧的！”
“不唱就滾下來。”接着還能聽到謾罵聲。
張濤死死捏着吉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正要發怒，左側傳來平靜的聲音，“如果連這點兒壓力都承受不了，那你也沒必要堅持。”
黎雨說完，站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她看了一眼何楓，音樂瞬間響起。
張濤不甘落後。
三人唱的是黎雨原創，新專輯裏的一首。
黎雨聲音響起那一刻，張濤和何楓同時一怔。在對方眼裏，他們都看到了不可置信。
他們篤定，黎雨絕對不是第一次登臺表演！
兩人瞬間像打了雞血，賣力的彈奏。
下頭的人本來不抱希望，現在也跟着安靜下來。
黎雨的聲音不急不緩，低音恰到好處，高音震撼人心。
安姐的歌突然顯得蒼白無力。
“統計票數……”
安姐正要上前拉票，手被一把扣住，“是你擅自改了出場順序？”
她不耐煩甩了甩手。
正要開罵，視線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