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公司最忌諱的就是沒有流動資金,那很容易讓公司所有的項目陷入停滯。
洪怡揉了揉眉心,臉色是肉眼可見的疲憊,“我已經在盡力周旋,也一直在和銀行商談。”
“那你商談的結果呢?”
洪怡深吸一口氣,“簡要和銀行貸款就必須要確保公司有還款的能力,但是最近公司一直在出賬,根本就沒有進賬,銀行現在審批又特別嚴格,我沒有辦法立刻讓銀行給我們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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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還是你辦不到,那你就別坐在這個位置上礙眼,把位置讓給能辦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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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口聽着他們爭吵,聽到這兒也算是聽明白了。
無非又是爲了這個位置。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爭吵頓時陷入凝滯。
幾個股東看到我都有些尷尬。
“下次開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和我說這些事兒呢?”
當時因爲有周琛言撐腰,這些人倒是對我畢恭畢敬,一點意見都不敢有,什麼也不敢問。
如今倒是都一個個腰板挺起來了。
其中一個女人厲聲說道:“也不是我們找你的麻煩,而是你確實沒有給公司做出什麼貢獻,原本以爲有周氏集團幫忙,肯定能緩解公司的困難,可現在你都已經跟周氏集團繼承人離婚了,你說你還能憑藉什麼坐在這個位置上?”
“憑我個人的能力。”
我靠的從來就不是周琛言。
女人頓時笑了出來,“你未免有點太天真了吧,你知道要管理一家集團需要花費多少精力嗎?你要是有這個能力,就不會把集團交給洪怡!”
“你剛纔也說了,能者居之,洪怡在這方面比我更有經驗,我將集團交給她,屬於是交給有能力者。”
女人被我噎了一下。
“那你們現在並沒有讓我們看到集團有什麼進步啊!”
我就知道這女人會抓住這一點不放。
幸好今天來早有準備。
“你們應該知道,政府最近開了一個項目,我希望我們集團去競爭。”
幾個股東臉色各異,紛紛湊到一起交頭接耳。
這麼大的消息,他們顯然也很清楚。
說着說着女人又開了口,“你話倒是說的輕鬆,可你知道要接手這個項目有多難嗎?我們公司哪有這個資格!”
我想了想,“也許我能辦到。”
“就憑你?”
“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懶得和他們廢話,“事情就這麼定了,我會盡力將這件事情辦好,但我希望你們在這段時間內,就算不幫忙也不要再過來添亂。”
“那我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如果你辦不到或者讓我們失望……”女人說,“就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
“一言爲定。”
總算是打發走了這羣人,洪怡坐在椅子上一臉疲憊,“抱歉,我真的盡力了。”
“阿姨不要自責,說起來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工作。”
“我們一開始不是就說好了,你幹坐在這個位置上沒有辦法,沒有人脈也沒有用,由你出去想辦法由我來幫你坐鎮公司。”
我們兩個早就已經達成共識。
但我還是有些愧疚,“但說到底這公司是我媽媽留下的,也是我的責任。”
“話不是這樣說的,我跟你媽媽也是好朋友啊,從小看着你跟你弟弟長大,把你們兩個當成我的孩子。”
洪怡這番話讓我心裏有些溫暖。
“對了,你之前說有辦法接下那個項目是真是假?”
“我只能盡力一試。”
“可是這些股東卻不會允許你失敗,一旦你沒能接下這個項目,他們就會立刻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擠下去。”
“總要試試才知道結果。”
我現在也不敢打包票,況且我心裏還有點愧疚,剛纔也是被逼急了。
事實上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最終其實是要跟韓祁商量的。
我出了門,直接就去找韓祁了。
他正在辦公室裏看資料,看到我過來笑着給我倒了一杯茶。
“不是說好今天給你休假,讓你去你的公司裏看看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公司裏還順利嗎?”
我原本還在愁要怎麼打開話匣子,可他這麼一問,我倒是能順理成章的開口了。
將公司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
韓祁沉銀片刻,“所以你想接下那個項目和我的公司合作。”
“是有這個想法,但還得看你,如果你不願意接的話,我會想其他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
我猶豫了下,“公司現在缺的是流轉資金,我和周琛言離婚得到了他的一半財產,如果能夠全部變賣掉,把錢投到公司裏,應該可以短時間應付一下。”
“不可以。”
韓祁立刻否決。
我當然也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並不是解決問題的長久之策,然而現在我也是沒什麼辦法了。
“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公司因爲沒有流轉資金而倒閉吧。”
“咱們合作。”
我驚訝看着韓祁,“我並沒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想來和你商量一切,當然以你的意願爲主!”
韓祁笑着說,“其實沒什麼不能合作的,我只是不想見某個人而已,但既然是爲了兩家公司好,那見就見吧。”
“某個人?”
“嗯。”韓祁垂眸,“一個我並不想見到的人。”
他這倒是說的我十分好奇。
不過我也沒有追問,“總之你考慮好就行,我當然希望我們兩個能一起合作接下這個項目,如果能完美完成,我的公司和你的公司都能更上一層樓。”
這樣就可以達成雙贏局面。
韓祁下定了決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會後悔,更不會猶豫,我今天下午就去見他。”
“到底是誰呀?”
我認識的韓祁,一向都是沉穩而冷靜,好像哪怕天塌下來都難不倒他,可這個人爲什麼能讓他露出這麼漠然又糾結的神情?
韓祁抿了抿脣,“我父親。”
“啊?”
說起來我好像還沒了解過他的家境。
韓祁揉了揉眉心,擡頭看窗外,臉色十分複雜,“我父親是市裏的領導,但他有妻子。”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卻巨大。
我大概已經明白他這複雜的家世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你不想說就不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