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看到我滿身疲憊的模樣,頓時噤聲。
“你……自己回來的?”
我點點頭,輕聲道:“媽,阿言中途接了一通電話,就走了,車子又出了問題,開不了,我走回來的……”
“什麼?”
我對着周母強顏歡笑,“我現在好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周母不忍心再問,“你去吧,阿言那邊等我回頭說他,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我回到房間,美美的洗了個澡,正準備睡覺,聽到了樓下傳來的爭吵聲。
我悄悄溜到樓梯邊往下看。
周琛言和周梔子一起回來的,周梔子也不知道怎麼弄的,身上溼漉漉的,還沾着泥土。
這,掉水坑裏了?
而周母正在訓斥兩人,“阿言,你怎麼能把煙煙一個人扔下?她自己走回來的,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走夜路有多危險,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你後悔都來不及!”
周琛言的臉色疲憊而冰冷。
“去接梔子的車路上拋錨,她不小心掉到水坑裏了,我……”
“她就算淹死了,也不該你去!你別忘了,你當時車上坐着的是你媳婦!”
他越解釋,周母越生氣。
將人訓的跟孫子似的。
我偷聽夠了,轉身回房,將門鎖上,準備睡覺,但就在半夢半醒之中聽到了開鎖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就清醒了,一睜眼就看到周琛言黑着臉走進來。
“你可以啊,慕煙,還學會告狀了。”
我正要爬起來,他卻扯着我的手腕將我拉起來,掙扎間,我被他扯下了牀。
腳踝上的傷蹭到了牀單上。
“嘶……”
他動作一頓,“怎麼回事?”
我冷冷的看着他,“不管你的事,放手。”
周琛言忽然俯身將我打橫抱起,放在柔軟的牀上,又轉身出去拿了藥回來。
他握住我的腳踝,我第一反應就是掙扎。
但被他按住。
“別動。”
我眼睜睜看着他給我上藥,認真且細緻,有瞬間的怔忪,這一幕曾經也有過。
但那是結婚之前了。
男人在追求一個女人的時候,是會用心的。
但目的達到,就不再有溫情了。
他收起藥膏,“怎麼受的傷?”
我沒回答。
只是用被子蓋住腳。
他將藥膏放在牀頭櫃上,站在牀邊看着我,似乎沉銀片刻,纔開口說道:“爲什麼不開我的車?”
“出問題了,我叫了拖車。”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笑了。
多少次,遇到問題的時候,他是我的第一選擇,但現在卻已經不是了。
“我困了。”
他抿了抿脣,倒也沒有繼續找我麻煩,“休息吧。”
他走後,我掀開被子看了下傷口,我發覺,我似乎找到了對付周琛言的辦法。
原來,他也和普通男人沒什麼兩樣。
清晨。
吃完早飯,周琛言就在門口等我,想和我一起上班,但我卻沒有像昨天一樣上車。
注意到周父下樓,我故意說道:“我可不敢坐你的車了,要是再來一次昨晚的事,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平安回來。”
周琛言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忽然翻舊賬,“昨天是意外。”
“可我不想爲你的意外買單。”
他審視着我,“你一大早的,非要跟我找茬?”
“到底是誰找茬?”
餘光注意到周父已經下樓,我聲音大了些,“昨晚上跑我房間來找我麻煩的是你。”
“我……”
周琛言的話沒說完,周父已經走了過來。
“沒完了?”
周琛言頓時啞然,周父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和煙煙坐一輛車,那就別坐了,老宋,家裏的車子撥給少夫人一輛。”
“是!”
老宋是家裏的管家,當即將車鑰匙拿給我。
我看了下,是一輛白色的不算昂貴的小轎車,但性能不錯,很適合女孩子開。
“謝謝爸。”
“你工作辛苦,本也需要代步車,行了,去上班吧。”
我拿着鑰匙,往車庫走去,領到了自己車,卻見周琛言和周梔子也來了。
周琛言大概還對我忽然找茬的事耿耿於懷,看都沒看我。
周梔子則率先跑到周琛言的副駕駛上,坐上去了,還茶言茶語的跟我說:“煙煙姐,你坐後座吧,阿言的副駕駛一直都是我的,我實在不習慣坐別的位置。”
我雙手環胸,看着她的厚臉皮。
“你是他老婆嗎?”
周梔子一愣,“我,我當然不是,但是……”
“但是你臉皮厚。”我靠在小白車上,慢悠悠的看着周梔子瞬間變了臉色。
“把別人老婆晾在一邊,好意思說那是你的副駕駛。”
“阿言,你的副駕駛一直都是我坐的,我說那話也沒問題啊。”
周梔子說不過我,就跟周琛言告狀。
周琛言冷冷看着我,“你不是不想坐嗎?”
“我沒說我想坐啊。”
我撫摸了一下小白車,這車子很漂亮,很乾淨,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我現在有車了。”
作爲有車一族,我平等的鄙視每個沒有車的人。
周梔子到了這把年紀,卻還沒車呢,主要是她每天都喜歡和周琛言一起行動。
根本不需要車。
但不需要是一回事,沒有是另一回事,果然,我剛說完這話就看到她扭曲的神情。
“阿言,你還給煙煙姐買車了呀。”
周琛言,“不是我。”
他哪兒有那麼大方,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車是爸給的,爸說了,我工作辛苦,需要一輛車。”
仗着周琛言看不到,周梔子的臉都要被嫉妒扭曲了。
我看得心裏一陣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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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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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車,開着就是舒服!
今天的部門格外熱鬧,我一進去就被同事包圍,燦燦湊過來,“煙煙姐,今天股東來咱們部門審查,主管和韓祁大神去接待啦。”
“哪個股東?”
“好像是姓——李。”
“李開?”
“對!”
這個股東的名字,我可不陌生,因爲準確說,他父親纔是公司持有股份的股東,只是後來將股份傳給了李開。
而這個李開,我和他並不熟,但前世見過他。
當時,他和周梔子一起共進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