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姐。”黎雨咬了咬脣瓣，捏着詞本的手指節發白，死死緊扣。
“小雨，給張導道個歉。”葉明妃見張導不說話，心這才放回肚子裏。
“張導……”
“張導！”清脆的聲音響起。
順着聲線過去，趙心蕊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葉明妃臉色一變。
“可以讓我試試嗎？我知道張導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經不起這樣折騰浪費。”
頓了頓，她落落大方道，“張導您好，我叫趙心蕊，是之前備用插曲的演唱歌手。”
娛樂圈從來都不缺野心女孩。
張導眉心緊蹙，打量了趙心蕊一陣，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謝謝張導。”趙心蕊感受到葉明妃吃人般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黑眸一閃而過的興奮，腳下步子加快。
“我準備好了，各位，可以開始了嗎？”軟糯的聲音叫人心癢。
黎雨臉頰發白，脣瓣輕輕顫抖。
“那我開始唱了。”
沒有人迴應，趙心蕊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演唱起來。
她眼裏是勢在必得。
四分三十五秒後，一切結束。
身材瘦弱的製片人奮力鼓掌，激動得滿臉通紅。
“張導，就要這個吧。她聲音條件很好。”
“朝哥，您擡舉了。我只是跟着感覺走，若有不好的地方，請擔待。謝謝各位。”
製片人更加滿意，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什麼東西在悄悄流轉。
張導佯裝不知。
看了一眼黎雨，迅速收回視線。
“你，趙心蕊是吧？對這首歌很熟悉？”
趙心蕊演唱中一直閉着眼睛，完全自我陶醉，一眼都沒看歌詞。可見是有備而來。
“是的。”
趙心蕊盈盈一笑，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以前就一直很喜歡這首歌。”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張導，其實我很想跟您道歉。
知道張導要重新選人來唱，我立即就想試試。”她臉頰浮現兩朵紅霞，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害羞。
瞧着楚楚可憐，特別是那聲音，勾魂攝魄。
“歌倒是還行。走心的作品就是好的。不像某些歌手，總是不知所云。完全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淨想着走捷徑。”
黎雨脊背一僵，在張導眼裏，她儼然就是關係戶。
“張導，再讓小雨試試吧。”葉明妃再次求情。
黎雨手上捏緊，低了低眼瞼，無地自容。
“明妃姐，不是張導不給黎雨機會，您是前輩，應該很清楚咱們行業更替性多強。每個人都有壓力，不論面對什麼工作，都該認真努力。懈怠就是會被淘汰，更何況一而再再而三的懈怠。”
“一而再再而三？原來本性如此。”張導冷哼一聲。
剛剛因葉明妃閃過的念頭就這樣被打消。
擡手指了指，“趙心蕊，就你了，重新再錄一遍，其餘人可以回去了。”
“多謝張導。”趙心蕊眼前一亮。
“黎雨，不好意思了。以後上心點，你一定可以。”她好死不死的安慰了一句。
本來已經放棄的黎雨，就是這一刻，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你要幹什麼？”張導不悅擰了擰眉，國字臉看着森冷可怕。
“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黎雨目光澄澈如水。
“我……剛剛的錯絕不會再犯。”
“可一不可再，你以爲我沒事兒幹，可以陪你耗？”張導擡了擡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葉小姐的面子我都不給，你算什麼？”這一次是詢問。
“張導……”
“是不是覺得你身後那個人可以對我出手？所以有恃無恐？”
黎雨一臉茫然。
“小丫頭，做人要腳踏實地，自願淪爲有錢人的玩物，就是在犯踐，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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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導，有話好好說。”葉明妃知道他誤會了。
黎雨淚水在眼眶打轉，她拼命把淚淌回去。
“黎雨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以爲你們風音娛樂對藝人的私生活是嚴格監管的，現在看來，嘖嘖……”
“張導！您可以說我不敬業，但請不侮辱我的人格。”一團無名火從黎雨心口到神經末梢。
“你有人格？”張導冷笑一聲。
黎雨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旁邊的工作人員開始準備給趙心蕊錄音。
張導收回視線，“這裏的事就交給你們，我去一趟金城事務所，有事打電話給我。”
“等等張導。”
葉明妃冷嗤一聲上前，“我有個朋友有些話要和張導聊聊。”
“不……”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還沒出口，張導看到聯繫人名字，眯了眯眸子。
他猶豫一瞬，跟着葉明妃出去。
“怎麼？希望落空的滋味好不好受？”
看着黎雨難受，趙心蕊莫名興奮，“黎雨，搶了我的東西，遲早要還回來。”
黎雨機械回眸，“如果一開始，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呢？”
比如顧明濤。
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今日是我沒發揮好，如果……”
“哈哈哈，你不是認真的吧？還在白日做夢？方纔張導已經說了，插曲就這樣定下了，是我唱！”
“黎雨，我看你是要笑死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了。”趙心蕊作勢擦了擦眼角。
小美趕緊遞過來手帕，被趙心蕊白了一眼。
“你就這麼確定這首歌是你的？”黎雨冷聲道。
趙心蕊唱的還不錯，但絕對沒有走心。
“不然呢？葉明妃終究什麼都做不了。”她挑了挑眉，不甚在意。
“這部電影是張導籌備兩年，耗資八億拍攝的……原本年底上映，不料被算計。對方還出言要在半個月之內播出短片。張導沒辦法，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捍衛自己。”
追究對方責任是肯定的。
但如果等內容鬧得人盡皆知再上映，那這片子就徹底涼了。
“這一局，我贏了。”
趙心蕊嘴角微微上揚。
情場失意，工作上總是要找到成就感。
門口的葉明妃還在跟張導說話，兩人激烈的爭執着什麼。
“看吧，爲了你，葉明妃都惹上麻煩了，也不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是有多強。能不能爲你收拾這爛攤子？”
“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什麼。”
黎雨咬咬牙，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爭取不到這機會就算了。
不能讓葉明妃難做，她已經幫了她許多。
黎雨單純想道歉。
“趙心蕊是吧？”
張導進門，直接點名，“你過來一下。”
“好。”趙心蕊一改跋扈，乖巧地走過去，溫聲細語道，“張導，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錄。”
她眼底是期待。
餘光瞄了黎雨一眼，見對方低頭看腳跟，瞬間心情舒暢。
“你也可以跟她們一起走了。不用你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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