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少爺才華橫溢，氣質超羣。在哪裏都是人羣的焦點。您其實不用擔心他的婚事。有些東西是靠緣分的，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李醫生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他不能在房間裏逗留太久，“夫人，你準備好了嗎？”
“唔……這藥劑真的是治療我的嗎？”莫如卿視線拉回。
“我聽說唐家的醫院研製出可以讓人昏睡過去的藥，自然沉睡，一般人察覺不出異樣，連抽血化驗也檢查不出。被注射後，就跟普通人癱瘓一樣，還有呼吸存在……真的太神奇了，這種技術二十多年前想都不敢想。
李醫生，你見多識廣，應該瞭解得更多吧，要不然跟我說說？”
李醫生手上一僵。
可是對面，莫如卿一臉好奇，目光清澈如水。一瞬間，他困惑了。
“夫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並沒有去過唐家，這藥是在實驗室研製的，按照流程我已經已經交過申請”
“李醫生幹嘛這麼慌張？我又沒有懷疑這藥。你剛剛不是說了嗎？這藥是安神的。”莫如卿輕輕一笑，人畜無害，“唐家那藥只是我聽護工們說的，到底是是不是真的，我又沒有親眼見過。早知你會這麼着急。我就不問你了。”
“夫人。”李醫生苦笑。
比常人白皙的手爲之一抖，睫毛輕顫，“實不相瞞，上回的事讓我心存芥蒂。我想，興許我跟厲家的關係永遠都無法回到從前了。”
與其讓對方逮住把柄，還不如自己先交代。
“我不知道夫人剛剛說的這番話是試探還是什麼？
但是我能所有用藥都會向厲先生和少爺們請示。這樣吧……你如果實在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二少爺。讓他親自跟你說。”李醫生說着就起身，作勢離開。
“不用了。”
不等他邁步，莫如卿出聲阻止。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李醫生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他太瞭解自己這位病人了。
聰明之餘，太過善良。
李醫生扭頭，眼裏有痛苦，失望，失落……
“夫人，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莫如卿如今呈現白天睡不夠，晚上睡不着。
黑白顛倒，精神疲憊，“我還是不打擾你了。”說着，他開始收拾東西。
“李醫生，你覺得……厲家對你怎麼樣？你醫治了我二十多年，我對你也產生了濃厚的依賴之情，如果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或者難以像我兒子開口的要求，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盡可能滿足你。”
二十多年，並不是一兩天。
是個人都該有感情了。
“沒，厲家對我有知遇之恩，而我照顧夫人是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李醫生臉上還是那儒雅的笑，冷漠而疏離，讓人感受不到絲毫多餘的情緒。
“原來如此。”
“夫人，你若是不願意接受我的治療，我可以現在就離開。但是你的病，不能拖延下去。我會把自己這些年的成果告訴魏醫生他們。
那是嫣兒小姐親自選的人，應該值得信任。”
莫如卿眸光閃了閃，她倒是對那兩人有印象。
“李醫生，我沒有其他意思，你很好，魏醫生也不錯。”
“是呀，魏醫生是在F學院畢業的。能力自然沒的說。”他佯裝不經意的一句話，卻透露着令人恐懼的訊息。
那個學院，是唐家投資的，唐家有一半的家族成員都是在那裏面完成學業。
“剛剛你說什麼學院？那魏醫生當真是嫣兒找來的人？”莫如卿擰眉。
莫嫣兒心思縝密，在用人之前應該做了調查纔對。
“夫人，嫣兒小姐沒有告訴你媽”
聞言，莫如卿眉心緊鎖。
挑撥離間？
“其實一個人的出身並不能代表什麼。
學院只是進修的地方而已。
嫣兒小姐也是好心，她應該查清楚來的。”
“嗯，嫣兒沒有壞心思。”莫如卿點頭。
李醫生頷首，“我也算看着嫣兒小姐長大的，她跟兩位少爺一起玩耍，一起學習，情同兄妹，厲先生也非常疼愛她。以前在您昏迷的時候，她時常跟着父母來探望您。連傭人都把嫣兒小姐當厲家大小姐……嫣兒小姐早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人在擁有一切之後，就害怕失去。
莫如卿在豪門中長大，從小接觸的人與事都不簡單，聽到這番言論，她瞬間明瞭。家裏的傭人叫莫嫣兒一直喊的是大小姐。叫黎雨只是，小姐。
“嫣兒跟您有緣分，她的中文名字也是跟您一個姓。取名字的時候嫣兒小姐才十來歲。”這到底是孩子心思還是大人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李醫生笑容滿面，“說起來，之前嫣兒參加選秀，就是爲了黎小姐。當時我們大家都沒想到，事情真的會那麼巧。果然冥冥中上天，已經註定了一切。”
莫如卿記得，那會兒她剛甦醒。
莫嫣兒跟她提過一嘴，國內選秀涌現的新人中有個女生被稱爲小莫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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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這種東西很奇妙。嫣兒小姐不會對陌生人親近，我當時也奇怪，她爲何要主動靠近黎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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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卿腦子裏迅速閃過什麼，“你的意思是，嫣兒早就知道小雨的身份？”如果是真的，黎雨早該在大半年前就被認回。也不用經歷張婉柔的事情。
莫如卿冷冷看着李醫生。
後者也不回答。
莫如卿捂着腦袋，“頭好暈。”
她最近精神狀態一直很差。
“你先出去吧。我不想打針了。”
李醫生本來還想說話，餘光瞥見牀邊的花，以前都是百合，或者說之前的一個月都是百合。今天竟然是玫瑰，還有格外多的葉子。
“好的。”他眸光黯了黯。
李醫生剛剛走出醫院，突然感覺身後有人跟着自己。他腳下一頓，“遭了，還有實驗沒有完成，看來今天不能回去了。”
他立即扭頭。
“李醫生。”厲寧宇從暗處走出來，“東西不都在你手上嗎？還回去幹什麼？”
如果讓李醫生折回去，實驗室那麼大，到時候找起來才真的麻煩。
“你剛剛是從我母親的病房裏走出來的吧？這是什麼藥？爲什麼你沒有跟我請示？”
厲寧宇一個眼神過去，管家立即叫人把李醫生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