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般的目光落在蕭申信身上。
後者不予理會。
蕭老夫人掃了一眼蕭志龍臉上的不甘和委屈，壓下怒意，不緊不慢道，“因爲申信不會。
他不會任何一個傷害家人。”
“不，不是這樣的。您是沒看到他剛剛的嘴臉。蕭申信一直覬覦蕭家，他只是隱藏的太好。主動請纓照顧你們也是他一手策劃的陰謀，對……”
蕭申信回來便將二老從原本的醫院接走。
蕭志龍根本鬥不過蕭申信。
身邊女人又一直煽風點火，只有讓二老在蕭申信身邊，大家纔會相信蕭申信真的把人挾持了。
“媽，你覺得我能在蕭申信眼皮子底下害你嗎？你仔細想想啊。”
蕭申信自導自演，簡直噁心。
蕭志龍目光像淬了毒。
“夠了！”蕭老夫人滿目失望，“他跟你不同，在他眼裏，沒有什麼比親情更重要。包括當年他站出來爲你撐起這個家。他和你，註定不是同一類人。
蕭志龍，兒子一點點遠離你，都怪你自己。你捫心自問，有盡過一日身爲父親的責任嗎？”
如果蕭申信真的那麼恨蕭志龍，當年絕對做不到捨生取義。
蕭志龍身子狠狠一顫，“呵呵……所以我說了這麼多，您一句都沒放心上。
你眼裏只有蕭申信，自然幫他說話。
可是您別忘了，您只有我一個兒子！”
“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放棄你。選擇護住申信的母親。”蕭老夫人恨不得再給這個糊塗蛋兩柺杖。
蕭志龍瞳孔猛縮，“您……說什麼？”
“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蕭老夫人眸光黯了黯。
她何嘗不悲傷。
“我說了我沒做過！”蕭志龍盛怒。
額角青筋暴起。
他還沒有忘記矛盾的根源，一雙眼睛快要噴火，“蕭申信，你這個慫貨，你敢做不敢當……我真後悔在你出生的時候沒有掐死你！禍害！”
砰——
“我讓你胡說！”老夫人又一柺杖敲在蕭志龍膝蓋上。
清脆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蕭志龍身子晃了晃，差點跪下去。
“志龍。”女人瞪大了眼眸，嚇得捂住嘴巴。
“媽……”蕭志龍脣瓣翕動，不可置信。
“別叫我。”
畢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
蕭志龍雖然蠢，但蕭老夫人不認爲他真的會對自己下狠手。
那藥劑只能是……
蕭老夫人目光外移。
女人被盯得脊背發涼，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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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忙過去扶着蕭志龍，“沒事吧？老夫人也太狠心了……”
眼淚已經在打轉，似乎真的心疼蕭志龍。
“裝模作樣。”
蕭老夫人吐出幾個字，“過去扣住她。”
“幹什麼？”女人尖叫一聲，哆哆嗦嗦開口，“警察大哥，你們可要保護我，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興動私刑那套了吧。”
“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蕭老夫人冷嗤。
“老夫人，那您抓我幹什麼？你不先說清楚，難免叫人誤會。我相信你德高望重，不會亂來的。”
蕭老夫人擰了擰眉，果然是沒教養的女人。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
他們沒有忘記被請來的目的，“蕭老夫人……”
“放心，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在藥劑上發現一組指紋，所以……希望這位女士配合一下，也好還自己清白。”
她可沒有強逼。
女人心頭咯噔一下。
指紋？不可能。
蕭老夫人一定是虛張聲勢，爲了讓她露出馬腳。
想通這一點，女人心中冷笑，面上委屈得直冒眼淚，“您不會以爲藥劑的事情是我做的吧？”
蕭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這可是犯法！
更何況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可能……而且我是真的愛志龍，我不會做出任何讓他傷心的事。”
“然後呢？”老夫人油鹽不進。
女人又急又氣，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淚越發肆無忌憚，“罷了，老夫人，如果真的要調查指紋，我可以配合。只要你不冤枉志龍，放了他……”
“我是無辜的，我自己心裏清楚就行。”她說着又扭頭，“只要志龍好好的，我甚至可以直接離開她，你不用存心刁難。”
蕭志龍心底深處那一絲絲疑慮，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那把我指紋也拿去吧，總之清者自清。”蕭申信道。
女人猛地側目。
按照設想，蕭志龍不是該維護她嗎？
“好，我就滿足你們！”
蕭老夫人冷笑。
只要指紋拿去，就算不是她，也可以說是。
很明顯，女人也想到了，猛地縮手，“我需要權威機關做見證。”
看着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算計，老夫人心中已經瞭然，“明日上午十點。”
“可以。”女人頷首，“那志龍呢？”
沒有蕭志龍，她就什麼都不是。
如今老夫人甦醒，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他該進警局。以鬧事爲由。”蕭老夫人在衆人疑惑地目光下，悠悠上前兩步，“今天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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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志龍死死瞪着前方。
有希翼，有失望。
“蕭志龍沒有公司股份。以後也不會有，公司不可能留給他，更不可能給他的私生子。”
女人聽得心驚膽戰。
“哈哈，還不如直接說給蕭申信。兜圈子不費神嗎？”蕭志龍眼底一片冷漠。
“申信要自然交給他。”蕭老夫人說得理直氣壯。
她根本不理會旁邊的人會如何看待。
“他如果不要，我就給小雨或者安安。”
一個女人，一個是嬰兒。
還有比這更可笑的嗎？
公司衆人敢怒不敢言。
蕭老夫人盯着蕭志龍，“你知道你哪裏不如申信嗎？”
“在你們心裏應該是哪裏都不如。不過，我不在乎。”當失望攢夠了，每一次呼吸，都只剩下痛和恨！
蕭老夫人笑了，“原本的確是這樣。但現在看來，你還沒到無可救藥的程度。至少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要是早點有這覺悟，就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了。”
蕭志龍挪開臉，眼睛緋紅，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醞釀。
“自己好好想想。我和你爸被人害是事實。”
蕭志龍腦子嗡嗡作響，只覺得老夫人是篤定他乾的。
“蕭總，會議還要繼續嗎？”
張祕書適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