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程希嘿嘿一笑。
脣瓣擦過趙心語的臉頰。
“我不會放棄的。”
熱氣噴灑在耳根，癢癢的，還附帶着一陣電流。趙心語臉頰通紅，“走開！”
不等她推自己，羅程希率先起身，動作乾淨利落。
“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他似乎篤定趙心語今晚不會回去。
“你知道我要來？”趙心語心跳如鼓，她掐了一把大腿，努力平復心情。
“不知道啊。”羅程希聳肩。
“那你怎麼？”
“正因爲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我早早收拾好，等你來。”他臉上掛着如沐春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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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心語呆呆的看着，心神一蕩。
“我纔不會信你的鬼話。”
不過今天她確實不想回家，父母是爲她好，她都知道，但他們也該反省自己。明辨是非。否則只會是下一個蕭志龍。
“今天本小姐就勉爲其難的住在你這兒。”
“榮幸之至。”羅程希看着趙心語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做錯的事，他會努力糾正。
趙心語，遲早會是他的夫人。
黎雨配合着厲父的想法拍攝。
成片效果非常驚豔，連上了年紀的老攝影師都忍不住誇讚，“黎小姐真的是爲鏡頭而生，如果去當演員的話，估計會成爲下一個影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太美了！”
“沒有必要。”厲父慈愛地看着女兒，“我厲家能養她。小雨只需要遵從本心而活着。”
攝影師點頭附和，“黎小姐的側臉跟當年莫如卿女士一模一樣。”
站在同一個位置。加上時代的濾鏡。相隔了二十年的兩張照片，竟然能完美重合。
“那可不。”厲父一臉驕傲。在家人面前，他只是個老父親，“接着是下一組。”
黎雨詫異，“爸，按照您的想法，是不是還要一個男主跟我一起拍？您來嗎？”
“別說笑了。爸爸已經老了。
你是年輕姑娘，自然應該找一個年輕人跟你一起拍。”
黎雨心頭隱隱閃過什麼，她試探道，“什麼人？”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現在說黎雨還不得被嚇跑。
這兩日兩人過得格外平靜，他們並不知道宴會的事情被曝光後引起軒然大波。
“少爺，小雨小姐，人來了。”柳叔帶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門。
他帶着帽子和口罩，甚至連墨跡也沒拿下。包裹得格外嚴實。
“這是爸爸請來的模特。因爲事先約定過不露臉。”
男人的身材放在模特里也是佼佼者，黎雨總覺得熟悉。墨鏡後方的那雙眼睛好像正在看着她。
“小雨，你不會介意吧？還是說你有更好的人選，其實蕭申信跟我年輕的時候蠻像的。不然我讓他過來吧，他應該有空。”厲父笑眯眯的詢問，彷彿已經料到會被拒絕。
“不要。”黎雨脫口而出。
眸光閃了閃，道，“我覺得這位先生就挺好的。就他了。”
那迫切的小模樣，讓身後之人挑了挑眉。
“好吧。”厲父看了一眼‘模特’心中得意，面上不顯山露水。
“咳咳，你們好好磨合一下。我想給你母親呈現最完美的效果，拜託了。”
第一組照片是在花園鞦韆處。
黎雨坐在鞦韆上，鼻翼再次傳來熟悉的氣息。
她微微愣神，身子已經跟隨鞦韆晃動。
“不行，你們倆看起來太陌生了。”
攝影師無奈地看向厲父，“想想辦法。”
“這……小雨，能多點互動嗎？”厲父大聲喊道。
黎雨聞言，臉上瞬間多了一抹笑容。
她扭頭，溫柔地看身後的男人。彷彿對方就是她心愛之人。
長風徐徐，蕩起她潔白的裙襬，時光好像在這一刻靜止。
“就是這樣。”攝影師雙眼迸發出新一份的光芒，“保持一下，黎小姐，再笑一笑。”
“你別害怕。”黎雨對着男人輕聲開口。
“好。”對方只是吐出一個字。
黎雨瞳孔猛縮。
“厲小姐，不能呆滯。”攝影師提醒。
黎雨再次揚起笑容，但多了幾分苦澀。
“這不對呀。”攝影師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感覺上是差了點什麼，“兩位想象一下對方是自己相愛多年的戀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歷經萬般艱辛終於走到一起。”
男人拿下墨鏡。
黎雨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脣瓣翕動……
拉着繩子的手倏然一熱。
黎雨有些錯愕，不等她收回，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抓緊。”
“蕭……”
鞦韆輕輕盪出去。
“麻麻好棒。”果兒在旁邊咯咯發笑。
攝影師立即調轉了鏡頭。
清風吹起黎雨額前的碎髮，平添了幾分溫柔。
“跟如卿真的太像了。”厲父的記憶都被這兩人拉回。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一定會好好對莫如卿，不讓她掉一滴眼淚。
“好了，不拍了。”
黎雨大喊。
她腳尖觸地停下鞦韆。全程沒有看男人一眼。
“爸，我突然有點不舒服。不拍了。”
黎雨稍微一想就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是爲了她好，她沒有資格責怪厲父。
只是她會懷疑，這場拍攝真的是爲了給莫如卿驚喜嗎？
“怎麼了？要不要叫醫生過來？哪裏不舒服？”
湊上前的不僅有厲父，還有那個包裹嚴實的‘模特’。
“沒。”黎雨扭開頭，掩蓋情緒，也是故意不去看對方眼裏的擔憂，“我就是突然有點頭暈，回去睡會兒就好了。”
“那明天再繼續拍攝？”厲父慌了。
“別。”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小雨不願意幫忙了嗎？”厲父失落不已。
“我的意思是換一個模特，這位跟我不是很搭。
而且，我相信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在這裏拍攝完全是浪費時間。
黎雨還有點賭氣的意味，“身爲一個成年人，應該明白自己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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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
黎雨腳下步子亂了，卻沒有回頭。
厲父同情地看了一眼蕭申信。
女兒的話不能不聽，那就只能換模特了。
果兒上前拉住蕭申信的手，篤定道，“蕭叔叔，媽媽認出你了。”
厲父也是一愣，“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這麼聰明。果兒，你怎麼知道他是你蕭叔叔？”
“感覺。從果兒第一眼看到蕭叔叔就認出了。”這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