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身子一頓，愕然擡眸。
確定對方無恙，她赤紅着眼眸要挾，“你若是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此刻黎雨像是炸毛的刺蝟，手指着門口嘶喊，“你走啊！出去！”
明顯破音了，沙啞刺耳。
蕭申信一怔。
見他再次湊上前，黎雨瞳孔猛縮。
蕭申信嘴角上揚，更緊地抱着她，也不顧黎雨掙扎。下巴扣在她頭頂，“沒事。反正這張臉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你喜歡抓就抓吧。只是怕礙你的眼。畢竟，未來我會和你朝夕相對。”
黎雨只要肯開口，已經是一種進步。
“蕭申信！”黎雨盛怒。
“我在。”蕭申信一臉坦誠。
“我不想見到你……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命運。曾經的一切與你無關，也不需要你來承擔。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用他捆綁你，我們可以共同撫養，但也只是這樣的關係。”
“誰說的。我不同意。”蕭申信態度決然。
“這不是同不同意的事。”她後悔了，“我不想看到你，如果可以重來，那一日我絕對不會攔下你的車子！蕭申信，你明白嗎？別在這兒了，我的壓力真的好大，我會崩潰！我甚至不想活下去了！”
字字如刀。
蕭申信心痛如絞，脣瓣翕動，道，“不要把我推開。”
黎雨見推沒用，“嫣兒，嫣兒！你把他趕出去……”
她絕望又無助。
門外的莫嫣兒也心急如焚。她按捺住推門進去幫忙的衝動。
“混蛋！”黎雨哭到哽咽，“放開我！”
許是着急了，黎雨直接動手捶打。
一拳接一拳。
蕭申信忍着疼，輕笑，“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黎雨打太累了，一動不動地趴在他懷裏，嚎啕大哭。
“乖，別哭了好不好，今後我們一起面對。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指腹摩挲着臉頰，淚珠一滴滴擦拭，一舉一動，比對果兒還要溫柔。
黎雨腦子很亂。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管是同情還是什麼，她都不想跟蕭申信有任何瓜葛。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一眼。
視頻裏的畫面就像是噩夢，只要她一閉眼，就會出現，每一幀，揮之不去。
“生活一個地球，爲什麼會是不會世界？
小雨，人生短短几十年，只要行得正，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蕭申信耐着性子哄黎雨。
後者低聲冷笑，她該怎麼開口呢？
明明知道一切稍縱即逝，她還是動心了。
男人的話太過美好，可是現實……
“如果我告訴你，畫面上的內容是真的呢？”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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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擡頭，嘴角帶着自嘲的笑。
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模糊了視線。
腦子暈乎乎的，黎雨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想，也不敢錯過蕭申信每一個細微的小表情。
“真的？”蕭申信一愣。
黎雨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對。沒有人陷害我。之前顧明濤說的都是真的，孩子不是他的。
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可能是視頻中的某一個人，也可能，是之前出現在你發佈會上的。”
“我就是這麼骯髒，我連自己都嫌棄。
你也別說那種不在意的話了，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相信。
蕭申信，我現在連自己都不想見到自己。更別說你了。假如你真的跟我在一起，你會被人戳脊梁骨，嘲笑一輩子！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我不想去你的圈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說到後面，黎雨幾乎無法控制情緒。
她指甲深深陷入蕭申信胳膊。後知後覺，猛地縮回。
然而蕭申信眼皮都沒眨一下，眸中有的只是心疼。
“總之……我們當對方是陌生人吧。唔……”
一個吻，熱烈而溫柔。
黎雨根本沒反應過來。
嘴裏的空氣已經被佔有。
“你……”
男人如鐵般的胸膛，她根本推不開。
一分鐘後。
“現在都是屬於我的氣息。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
不管黎雨變成什麼樣。
蕭申信突然痛恨自己沒有參與黎雨的曾經。
黎雨怔怔道，“你……何必呢？”
蕭申信調整了一下心情，“臉都哭花了。困不困？
我就在這兒一直陪着你。”
來的時候沒想過黎雨狀態會這麼差。
要是早知道，他會直接取消會議。
蕭申信就坐在牀邊，有些時候不用說太多，只要人在身邊，安心就好。
他手心裏傳來的溫度似乎能傳進黎雨心裏。
黎雨鼻尖一酸，不喜歡這種曇花一現的夢，“你別白費心思了，我永遠不會跟你在一起。”
蕭申信嗯了一聲，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黎雨有些氣餒，“我再過不久就會離開，往後不復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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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你現在不接受沒關係，我可以一直等着。等到七八十歲，我們就算是在一起了一輩子。”蕭申信渾不在意。
“小雨，愛上一個人很難，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未來。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雙方當事人必須一起經營。在我這兒，你單方面宣佈不愛，是無效！”
“你以爲我只是想安慰你嗎？”他話鋒一轉，“我想以愛之名，把你留在我身邊，一輩子。”
他說了很多。
黎雨看着那雙誠摯的眼眸，心動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難得的平靜。
“只要你就能好好的，我別無所求。”蕭申信輕輕抱着黎雨。
後者僵直了身子，情緒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走吧。”
“不走。”
“那你就留在這兒，眼睜睜地看着公司被你爸爸奪走，最後你爺爺奶奶又氣病。”黎雨言語裏都是無奈。
蕭申信在身邊，她很安心。
這兩日，黎雨心一直惴惴不安。
“那就算了。我會給他們建一個新的蕭氏。”輕描淡寫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買個東西那麼簡單的事。
“奶奶其實好好的。他們都沒病。”
蕭申信不想對黎雨有一絲隱瞞。
“我知道。”
聽到回答，蕭申信挑了挑眉，側身，兩人正好對視。
有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對方開口，他們都能猜得到。這就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