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
她被蕭墨宸的反應嚇了一跳。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誤會她又要逃婚了?
“蕭墨宸,你冷靜,冷靜!我沒有說不跟你成親,只是……只是你看我這個模樣,化新娘妝都來不及了。原本定好要做我伴娘的盼夏也受了重傷……”
“不要找藉口!”蕭墨宸陰測測的聲音打斷她,“你就是不願與我成親。姜南溪,你還想再一次從我身邊逃走嗎?這一次,你打算離開幾年,你打算去到哪個男人身邊?”
姜南溪:“……”
眼看着男人的雙眸越來越紅,整個人的神情都從憤怒變成了偏執癲狂和暴虐。
姜南溪簡直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之餘,又有些心疼。
明明蕭墨宸也和自己一樣,沒有完全想起那一年發生的事情。
可他卻彷彿因爲自己那次的強行離開,留下了嚴重的PTSD。
再加上他體內還有巫髓蠱在一直影響他的情緒。
早在星嶼灣的時候,姜南溪就發現他的情況很不對勁。
整個人就像是一條繃到了極點的線。
輕輕一點刺激,就能讓他的理智徹底崩斷消失。
姜南溪突然擡手撫上蕭墨宸的臉。
男人的臉冰涼徹骨,容顏依舊俊美無雙,讓人挪不開目光。
可眼底遍佈的紅血絲,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還是預示着蕭墨宸的疲憊一點不比她少。
她至少還和韓妤菲趙盼夏睡了一會兒。
蕭墨宸卻是整晚都在清理玄墨閣叛徒。
又要匆匆趕來救自己。
自己做手術的時候,他明明可以離開,卻一直等在這裏。
還有這段時間婚禮的準備。
自己全做了甩手掌櫃,除了試嫁衣,半點沒管。
所有的一切都是蕭墨宸在忙碌。
她剛剛怎麼能說出,今天不繼續婚禮的混話呢?
這是在踐踏蕭墨宸的心意和付出。
她突然踮起腳,在男人脣上輕輕吻了一下。
蕭墨宸啞聲道:“別以爲你服軟,我便會……”
“蕭墨宸,你願意接受一個沒有化妝,沒有梳髮髻,不懂出嫁禮儀的新娘嗎?”
蕭墨宸一愣。
隨即猛然收緊了手:“你明知故問。”
姜南溪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幫我換上新娘禮服好不好?雖然不輸繁複的髮髻也不化妝了,可是你特地爲我訂製的婚服,我還是要穿的。這可是我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基本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蕭墨宸,好不好?”
蕭墨宸哪裏能說出拒絕的話。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完成婚禮,完成他與姜南溪的誓言,讓她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姜南溪:“蕭墨宸,你的婚服呢?你要回去御王府換衣服,然後再來接親嗎?時間會不會來不及?”
“不用。我已經讓他們將婚服取了過來。”
他纔不會再回御王府,讓姜南溪有逃跑或遭遇危險的機會。
“那……要不要我幫你換?”
輕柔婉轉的聲音響在耳畔,驅散了蕭墨宸心中那些緊繃的,近乎想要與世界同歸於盡的偏執情緒。
等他回過頭,看清眼前的一幕,頓時瞳孔皺縮,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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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什麼恐懼,什麼偏執,全都拋到了腦後。
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在沸騰,又彷彿在朝着一個方向涌。
讓他口乾舌燥,血脈噴張,瞬間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只見眼前的女孩不知何時洗乾淨的臉,墨黑長髮在身後鬆鬆地紮起,露出晶瑩如玉的耳朵與秀麗如畫的眉眼。
她身上沾了血的衣服也都脫掉了。
此刻只有一件薄到近乎透明的褻衣,鬆鬆裹住她的身體。
可微敞的領口,單薄的布料,根本就遮不住雪玉般的肌膚與起伏的曲線。
偏偏她還歪頭看着他,脣角噙着笑,雙眸水霧迷離,猶如世間最勾人的妖精。
聲音清泠魅惑,能將他的魂都勾走。
“這嫁衣太繁複了,讓我自己穿,我肯定是穿不上的。”
“蕭墨宸,我們相互幫對方換上婚服,好不好?”
蕭墨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幫姜南溪換上婚服的。
等穿好的時候,他出了一頭的汗,身體忍得一陣陣發疼。
偏偏姜南溪還要撩撥他。
“嗯?你這個衣服要怎麼脫?這釦子好難解啊!”
“你們古代的婚服真是太難穿了。”
“咳……蕭墨宸,你就這麼騎馬啊?該不會我還沒洞房花燭,我夫君就不行了吧?”
蕭墨宸忍無可忍,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甩在一旁的牀榻上。
“待着,不許動!我自己來!”
再讓姜南溪繼續替他穿下去,他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
這女人,就是天生來克他的!
姜南溪笑眯眯地看着男人自己穿好了婚服,又用玉冠束髮。
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真是,太好看,太絕色,身材太極品了。
一想到這樣的美男,今後就是她的。
能隨便她上下其手摸腹肌,能每天晚上都睡到,她就覺得心花怒放。
冷靜,冷靜!
要吃也等婚禮過後,洞房花燭夜再名正言順地吃。
……
姜南溪的婚禮前夜進行的驚心動魄,不同尋常。
可神奇的是,整場婚禮,卻安排的極其隆重正經。
所有婚禮該有的流程,蕭墨宸都安排了。
所有新娘該有的排場,蕭墨宸給她的只會多十倍百倍。
可偏偏,姜南溪卻不覺得多累。
因爲全程韓妤菲和金鈴銀鈴都守在她身邊。
金鈴和銀鈴在她耳邊滿不在乎道:“小姐,你累不累,要不要靠着我們睡一會兒。”
“這些禮儀又不打緊,王爺說你不用管。小姐你要是累,一個都不用照做,沒人敢說什麼的。”
除了拜堂,姜南溪幾乎全程在靠着金鈴銀鈴打盹。
連韓妤菲都被這匪夷所思的婚禮震驚了,笑着在姜南溪耳邊道。
“南溪,攝政王這是真怕你跑了啊,連半點繁文縟節都不想讓你經受。他或許……真的愛慘了你!”
姜南溪紅蓋頭下的脣角緩緩勾起,心中彷彿在冒着暖洋洋的泡泡。
她這輩子,第一次有了要與一個男人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離的念頭。
這一場婚禮,蕭墨宸只強迫了姜南溪做一件事。
那就是一遍遍重複那個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