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梔子也感到匪夷所思,拉着他的手臂笑得有些勉強,“阿言,煙煙姐來醫院可能是有事,我還是不要耽誤她的時間了。”
“有女孩子陪你會更方便些。”
他這樣說。
我推開他擋在我面前的手,“要陪你去陪,這是你妹。”
他可真放心啊。
不怕我把周梔子推下樓梯嗎?
翻了個白眼,我轉身離開。
“你總是這樣,只顧自己,完全不考慮他人。”
我停下腳步。
他還在繼續,“如果你不希望我陪梔子來醫院,你在這裏,不是最佳方案嗎?”
我驚訝的發現,他認真的。
他居然真的這樣想。
我忽然有點想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同情周梔子,“不然你問問她,希不希望我陪着她?”
周琛言看向周梔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我都可以的,如果阿言沒空……”
又是熟悉的話術,我冷冷一笑。
“你難道不問問我有沒有空嗎?”
“你不就是跟着我來醫院的嗎。”
周琛言不耐的說。
話裏話外都是不相信我有正事。
我看着他,“周琛言,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我一字一頓。
“我弟弟在這家醫院。”
周琛言臉色僵住了。
我搖搖頭,“還真是不能對你抱有太高的期望。”
其實他們來醫院做什麼,我根本就不在意,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給弟弟買糖葫蘆。
弟弟喜歡吃草莓和葡萄,我就各買了一串拿回病房。
卻在病房裏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周琛言站在牀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你最近身體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就和醫生說。”
弟弟點點頭,緊張的攥着被子。
“我會的。”
看着這一幕,我渾身發冷,後半晌才緩過來。
我先把糖葫蘆給了弟弟,然後拉着周琛言離開病房。
現在走廊裏,我質問他。
“你來這裏幹什麼?”
“你不要一份戒備的樣子,我來看看弟弟不行嗎?”
他似乎不理解我的態度。
我滿腦子都是前世他對弟弟冷酷的所作所爲,所謂的報復,卻讓我永遠失去了弟弟。
咬緊牙關,壓下那股恨意和恐懼。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不要接近我弟弟。”
他盯着我,“你好像很擔心我會傷害他。”
我咬脣不語。
他當然會了!
周琛言思索片刻,“自從我和你結婚以來,我對你弟弟自認爲也算是仁至義盡,他住的醫院是我安排的,給他醫治的主治醫師也是我找的,是心臟科最好的醫生,爲什麼你會覺得我會傷害你的弟弟?”
是啊。
前世他也是這樣。
就是因爲這些,我才把他當成一個好人。
哪怕後來知道他跟我結婚是另有所圖,可是他幫了弟弟,我心中懷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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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愛意反倒變得微不足道。
可惜這些都說不出口。
我深吸一口氣,無意識的攥着右手的虎口。
“我說過了,我沒有跟蹤你,我弟弟的病情我會詢問醫生,你幫忙找醫生,我也很感激,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憑什麼聽你的?”
周琛言轉身又回了病房。
我連忙跟上,“那是我弟弟,不希望你來……”
不然推開病房的門,我對上了弟弟的目光。
看到了眼底深處的擔憂。
只能將沒說完的話咽回去。
“弟弟,重新介紹一下,我是你姐姐的丈夫,你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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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麼如此厚顏無恥?
弟弟看了我一眼,我咬了咬牙,點點頭。
至少目前,婚姻關係還存在。
他這麼說也沒有錯。
“姐夫,你好。”弟弟靦腆的笑。
周琛言拉了一把椅子,再牀邊坐下,“你姐姐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很聽話的孩子,我工作太忙,一直沒有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
弟弟搖搖頭,“不會,姐姐跟我說過,我的病房都是姐夫安排的,我很感激你。”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不得不承認,周琛言要是有心想博取一個人的好感,輕而易舉。
很快就讓弟弟放鬆了一開始的警惕和緊張。
兩個人聊了起來。
我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目光都落在弟弟身上。
弟弟其實很優秀,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很好,都是被身體給拖累了,如果他能夠繼續上學,成績一定比我還好。
會比任何人都優秀。
等到弟弟終於露出疲態,周琛言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話題。
“那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姐姐就先走了。”
“姐姐再見,姐夫……再見。”
關上病房的門,走廊裏這會兒沒有什麼人,十分安靜,我冷眼看着周琛言。
“你想幹什麼?”
我不認爲他無緣無故跑到弟弟病房演這麼一出好姐夫的戲,是沒有任何目的的。
我只覺得心驚膽戰。
難道他現在就要對弟弟出手?
可我已經改變了前世,他和周梔子也並沒有被曝光。
周琛言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在防備我,我做過什麼讓你緊張的事情?”
我渾身緊繃,“沒有,我只是不喜歡陌生人來看我弟弟。”
“陌生人?”
他忽然逼近,將我抵在牆角。
“你再說一遍,我是你的什麼人?”
“這是公衆場合。”我提醒他,“我不想明天上八卦雜誌。”
周琛言大概也有顧慮,冷哼一聲放開了我,“你弟弟可是管我叫姐夫。”
“這有什麼,反正我們會離婚,這是早晚的事。”
他臉色一沉。
我並不害怕,“很感謝你今天來看我弟弟,但請以後不要再來,你會嚇到他的。”
在病房裏之所以沒有揭穿他,是不想讓弟弟擔心。
但並不代表我還會信他。
他低沉的聲線裏壓抑着怒火,“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兩個字,你真覺得離開我,你有能力保護你弟弟?”
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只說這家醫院,光憑你自己就根本住不起。”
我當然知道,這也是我一定要進周氏集團的原因。
我需要自己賺錢。
“這是我的事,我會解決。”
“那從我這裏騙走的300萬解決嗎?”
他譏諷的笑。
叫人看着格外刺眼。
“阿言?”
周梔子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的看着我們。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眼淚順着臉頰淌落。
捂着臉轉身跑了。
我提醒一動不動的周琛言,“還不趕緊去追。”
他下意識的邁起腳步,卻在下一刻又轉身看向我。
我不明白他的眼神是什麼含義。
可他居然停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