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能夠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
“唉,你看見了嗎,李董送的那束玫瑰花好大呀,據說那花可貴了。”
“不就是一束玫瑰花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玫瑰花和玫瑰花還有不同的價格呢。”
“不過我還是覺得咱們的總裁更帥一點,啊,也不知道他的女朋友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真讓人羨慕啊。”
外面的人肆意的討論着,而我被禁錮在方寸之地,只覺內心一陣發寒。
皮相真的很能蠱惑人。
周琛言這樣的人,居然有人憧憬。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我一開始也是被眼前之人的皮相給欺騙的。
他終於鬆開了我的脣,還不等我鬆口氣,低頭在我脖頸上咬了一口。
疼痛讓我悶哼一聲。
接着臉色一白。
門外此時已經沒了聲音。
寂靜讓人心慌。
她們是不是聽到了??
不,不能被她們聽見,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和周琛言的關係,這段婚姻想要結束就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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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難道要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那重來的意義是什麼?
一只手扶上我的臉頰,如惡魔般的低語在我耳邊響起。
“你在抖,很害怕?”
我這才發覺,原來我竟不自覺的發起抖來。
不對!
門外的人並沒有進來,也沒有在門口聊天,難道已經走了?
我驟然擡眸,對上週琛言戲謔得意的目光。
他在耍我。
他在享受逗弄我的樂趣,在觀賞我驚慌失措的表情。
那一刻,我腦子一片空白,狠狠推開了他,甚至顧及不到會不會發出聲音原來外面人的注意。
他沒想到我會忽然發力,沒有防備後退兩步靠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他嘶了一聲,睨着我。
“你發什麼瘋?”
“噁心!”
我用袖子狠狠擦了下脣,上面還殘留着火辣辣的觸感,讓人難以忍受。
周琛言目光落在我的脣上,忽然笑了笑,“你現在在裝什麼?當初不是你拼命想要嫁給我嗎?”
“別再提了!”
我只恨自己重生的不夠早,如果我能回到剛認識他的時候,我會選擇再也不要認識他。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周琛言,你就是個人渣!”
他輕笑一聲。
“是啊,我是個人渣,但是你,永遠別想擺脫我。”
這簡直是最惡毒的詛咒。
我渾身發冷,再不想和他在這種地方糾纏下去,和他共處一室,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
逃一般的離開了洗手間,門口立着的維修中牌子映入眼簾。
我已經絲毫不覺得意外。
今天這一場戲就是他故意耍我而上演的。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部門裏的同事還在議論周琛言,我恨不得把耳朵堵起來,回到座位上,對上了燦燦擔憂的目光。
“煙煙姐,你沒事吧?”
不知道爲什麼,同樣的稱呼從不同的人口中叫出來,給我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的。
“我沒事。”
燦燦欲言又止。
我察覺到不對勁,拿起手機對着臉照了一下。
嘴脣紅腫,脖子上還有一個咬痕。
我黑着臉將衣領豎起來,小心的打亮燦燦的表情,確定她只是看到了我紅腫的嘴,並沒有看到那痕跡。
可是即便是脣上的痕跡,也不太好解釋,總不能說我是撞到牆了……
“吶,吃糖。”
燦燦朝我伸出一只手掌,心裏放着一顆彩色糖果,散發着香甜清新的青柚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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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旁邊有一只口紅。
我默了默,“謝謝。”
燦燦笑眯了眼,“客氣什麼,這是我最喜歡吃的糖果,吃了之後心情就會變好,不信你試試。”
剝開糖紙,塞進嘴裏。
香甜的氣息在舌尖上氾濫。
我低下頭,啞聲道,“好吃,的確是有效的。”
我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擡頭卻只看到燦燦陽光般的笑容。
我恍惚了一下。
眼前出現了另一張臉。
那個人,也喜歡這樣笑,就彷彿是在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笑一笑都會過去。
算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她……現在應該還在國外。
周琛言沒再回來。
只是人不在了,卻依舊成爲留在同事們口中的話題,但對於我而言,這無疑是件好事。
那就是個瘋子。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他。
熬到晚上下了班,我慢吞吞的收拾東西。
卻在公司門口被人攔住。
慕雅氣勢洶洶,衝過來就要打我。
我側身躲過,“你瘋了?”
慕雅開口就罵,“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明明都已經有男人了,爲什麼還要勾飲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誰?”
“你就是在我男朋友面前裝出這副無辜可憐的樣子來勾飲他的吧!”
慕雅聲音很大,引得周圍的路過人羣,還有同事們紛紛圍觀。
我深覺丟人,“我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誰,你找錯人了,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男朋友。”
“你還裝!”
慕雅撲了上來,我趕緊往後退,可還是被她抓住了袖子,另一只手就往我的臉上抓。
那尖銳的指甲讓人毫不懷疑抓到我臉上會是五道傷痕。
這是想讓我毀容啊!
我當然不能讓他得逞,急急的抓住她的手腕,誰知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這一下我躲閃不及,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
我狠狠的推開了她。
她喘着粗氣,咒罵道,“你這個恬不知恥的狐狸精,我真是厭惡透了你的嘴臉,你總是這樣裝出一副無辜天真的模樣勾飲男人,你怎麼不去死!”
燦燦急忙衝出來,控制住了,還想要撲上來的慕雅。
“這位小姐,你冷靜點!你和煙煙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給我滾開!”
慕雅發起瘋來誰也不管,甚至連燦燦都想一塊打。
圍觀的同事終於三三兩兩的衝上來幫忙。
慕雅被人拉着,快要氣瘋了,只能歇斯底里的吼。
“你這個踐人!”
我摸了一下脖子,指尖上沾染了些許血跡,“你真是瘋了!”
慕雅掙扎着吼道,“就算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簡直一頭霧水,我們倆之間雖然有諸多恩怨,但勾飲她男朋友這條罪責我可不認。
“你還在裝!”慕雅嘶吼,“李開,她就是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