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沒有缺點。
羅程希笑容滿面，目光企及黎雨不經意上揚的嘴角，眼底劃過一抹深思。微不可察。
“好人。”
她發現自己詞窮了，“你今天沒事兒嗎？等會兒明妃姐電話轟炸可不是好受的。”
“雨姐，你是在擔心我？”羅程希突然湊過來。
黎雨嚇得後退一步，不動聲色拉開兩人距離。拉着果兒的手，腳下的不知不自覺加快。
羅程希小跑追上，“我沒事呀，那邊沒有談好，原本定的九點開工現在變成了下午一點。所以我還有很多時間。”
他聳了聳肩，根本沒有聽出黎雨的拒絕之意。
安頓好果兒，黎雨直接去了公司。
樓下一陣嘈雜，隔着老遠，黎雨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又是他，顧明濤。
黎雨身子一個哆嗦，“我突然覺得不舒服，你先送我回去吧。”
“好的雨姐。”羅程希顯然也看到了，低了低眼瞼，眸光寒芒閃爍。
一邊打方向盤，故作不經意道，“其實雨姐不用太擔心，如果他敢鬧騰，明妃姐分分鐘教他做人。”
“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黎雨閉上眼，揉了揉眉心，帶着說不出的疲倦。
“那你先睡兒，到了我叫你。”
“好。”昨晚在蕭申信家黎雨幾乎沒睡着，總覺得哪裏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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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閉上眼，兩分鐘後呼吸開始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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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程希嘴角微微上揚，眼底一抹柔光掠過。
顧明濤今天的確是來找黎雨的。
不過被嚇壞的可不止她一個。
趙心蕊遠遠看到顧明濤，猛地扭頭，驚慌地踩着高跟噔噔往前跑，墨鏡，帽子，口罩，一個沒落下。
小美一愣之後趕緊追上去。
左手死死扣着化妝箱，右手拿着一雙高跟鞋和一條白色裙子，流蘇搖曳，她生怕掉下去。
“蕊姐，您怎麼了？咱們今天要去錄音棚，只有十分鐘了。如果不按時到達，對方會生氣的。這次合作也是好不容易纔爭取來的，若是錯失……”
“閉嘴！”趙心蕊站定，回頭瞄了一眼公司樓下的位置，那個男人還屹立在那兒。
小美大口喘着粗氣，髮絲被風一吹，頓時凌亂不堪。
趙心蕊蹙了蹙眉，不耐煩道，“這次錄的歌只是備用，都不知道能不能播出來，誰稀罕！”
當然，搶資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蕊姐，蕊姐等等。”小美剛走兩步，一只鞋不小心掉在了遞上。
趙心蕊怒火中燒道，“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能做什麼？”
“對不起蕊姐。我，我……”小美忙蹲下身去撿，裙子恰好掃到地上。
“啊！”趙心蕊氣急敗壞捏住裙襬，“蠢死了。”
“弄得這麼髒我還怎麼穿？”
小美鼻尖一酸，眼眶通紅，“對不起。”
“真是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你給破壞了。也不知道要你有什麼用。”
“對不起，對不起。”小美彎着腰，淚水啪嗒掉落。
“娜娜！”激動的聲音響起。
趙心蕊腦子‘嗡’地一聲。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顧明濤繞到她面前，“我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
“我說了，我不叫娜娜，以後不要再叫這個名字！”趙心蕊目光發冷。
“蕊蕊，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少噁心人！”趙心蕊扭頭就要走。
“蕊蕊……”顧明濤一把抓住趙心蕊的手。後者瞳孔猛縮。
“你瘋了？”如果被人看到可怎麼辦？她的形象肯定會毀於一旦。
趙心蕊嚇壞了，猛地擡手揮過去。
精緻的指甲劃過男人的臉，一條血痕觸目驚心。
顧明濤捂着臉，瞪大了眼眸。
與此同時，趙心蕊指甲外翻，左手捂住右手，哀嚎一聲，淚水簌簌下落。
“蕊姐，蕊姐你沒事吧。這位先生，請你立即離開。”
“蠢貨！直接叫保安啊。”趙心蕊氣得直跺腳。
顧明濤現在不敢惹事，只能趕緊說道。
“我是來找黎雨的，真的不是你。娜娜，你別生氣。”
“你騙誰……等等，你說黎雨？”趙心蕊目光一頓。
“你們倆什麼關係？”
第一次收到趙心蕊關注的目光，顧明濤心頭一喜，揚了揚下巴。
“我和黎雨是……”剛要說夫妻，他心頭閃過一個念頭，又改了話語。
“是什麼？”趙心蕊擰了擰眉，“你真的認識？”
“當然，我跟她還很熟。”
趙心蕊面露質疑。
“那你們什麼關係？”
“朋友！”說完顧明濤又重複了一遍，“很熟的朋友。今天來找她是因爲一點私事。”
“哦？”趙心蕊挑了挑，“該不是你喜歡她吧？”
“怎麼可能！就她這樣的，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她一輩子都不可能飛上枝頭。也就是那個男人眼下……”說到這兒，顧明濤眼裏兇光乍現。
趙心蕊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什麼男人？”都還沒出道就有糾葛不清的男人，真是有意思。
“該不會是金主吧？”
難道是大腹便便的老頭？
趙心蕊越想越興奮。
顧明濤呼吸一窒，拳頭緊握，惡聲惡氣道，“反正就是個沒用的男人。不及我萬分之一。那也就黎雨那種眼瞎的瞧得上。”
“還有呢？”趙心蕊越聽越興奮。
看來真是金主。
“蕊蕊，你對黎雨感興趣？她不是什麼好人。”
“我知道。”趙心蕊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剛要說話，直接被打斷。
“蕊姐，保安來了。”小美帶着兩個魁梧的保安回來，跑得額頭冷汗淋漓。
“蕊蕊，真的是誤會，你要相信我。”顧明濤眉心緊鎖，保安一步步靠近，來勢洶洶。
“抱歉，是我誤會了。”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就見趙心蕊一臉歉意的笑着，“他對我沒有企圖。”
兩名保安有些莫名其妙。
“顧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只能先離開。”趙心蕊正着臉色說道。
“好好，你趕緊去吧，我不打擾你。”顧明濤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蕊姐。”小美見趙心蕊往車上走，驚呼一聲，撿起地上的東西趕緊追上去。
顧明濤則是死死盯着公司樓下，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什麼。
“蕊姐，您就這樣走了，今天的工作該怎麼辦？”小美怯生生道。
“怕什麼，反正黎雨也不敢來，沒人搶，那首歌只會是我的”
趙心蕊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