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這話,讓顧傾夏腦中警鈴作響。
彩雲說她能猜到?不,恐怕不是她,而是原身。
看來是個和原身有關係的人。
顧傾夏開始仔細回憶原身留下的記憶,一分一秒、一草一木都仔細篩查一遍,只是不管怎麼回憶,她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她並不能猜到主謀。
看來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顧傾夏思索間不經意就擰起眉頭。
“我爲何要知道,不過是個不值得我放在心上的人。”
顧傾夏在試探彩雲。她猜不到那人是誰,只能繼續從彩雲的嘴裏探聽點線索。
只是,她在試探彩雲的時候,彩雲也在留心她的反應。
很顯然,顧傾夏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最近這些日子以來,顧傾夏完全不對勁的舉動:忽然變得懂醫術、忽然失去了對蕭塵煜的愛意、忽然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行事風格,還有昨日那個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奇怪的武器……
“你不是顧傾夏!”
彩雲的語氣很是篤定。
顧傾夏知道自己此時沒有再繼續裝的必要,就算隱瞞,她也不會再信了。何況現在的她完全掀不出什麼風浪,顧傾夏不害怕:“是,我確實不是。那又如何?”
顧傾夏很乾脆的承認。
“哈哈……咳哈……哈……”
彩雲忽然大笑:“我就知道,就憑她,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聰明……”
顧傾夏不想跟她多煩,知道她這是在拖延時間:“多餘的廢話別再說了,我勸你最好快點說出幕後之人,我說到做到會給你活命的機會。”
但是很顯然,彩雲早就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呵,我是不會說的。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是誰!相反,等王爺來了,我就要告發你!哈哈哈!你個冒牌貨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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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
顧傾夏一臉的不悅,封了彩雲的喉:“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既然你死活都不願意說,那就沒有價值了,彩雲,很高興認識你這一場。只可惜你太過愚蠢。”
夜晚,蕭塵煜從外面回來後就得到了看守地牢的侍衛傳來的消息,說是白日顧傾夏不顧阻攔前去了地牢,以及發現彩雲已經在地牢裏死了。
蕭塵煜雙眸輕挑:“死因是何?”
“回王爺,應該是服毒。”
“抓進地牢前不是搜過身了?她身上應該沒有毒藥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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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們是這麼以爲……今日前往地牢的,只有王妃一人……”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蕭塵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別說侍衛會這麼覺得,蕭塵煜第一瞬也是懷疑顧傾夏。畢竟下毒這種事情,顧傾夏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蕭塵煜覺得有必要去找顧傾夏一趟,他得弄清楚這事兒是不是顧傾夏做的。
於是芙蓉院內,顧傾夏正在用晚膳,又看到了蕭塵煜走進來。
她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心想着她怎麼覺得最近蕭塵煜到芙蓉院來得越來越頻繁了。
看來又不能吃個安穩飯了,顧傾夏很是心疼這一桌子的彩月的好手藝。
蕭塵煜直接開門見山:“你今天去地牢了?”
知道這事他遲早會知道,顧傾夏沒什麼可隱瞞的:“是,去看看我的婢女,怎麼了?”
“她已經死了,這事兒跟你有關係嗎?”
“什麼?”顧傾夏張大了嘴巴,這是極度吃驚後的表現:“你說……什麼?彩雲她……?”
蕭塵煜緊盯着顧傾夏的面容,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你不知道?”
顧傾夏搖了搖頭:“我走的時候,她明明還好好的……就是被你折磨的狠了些,但是至少還有口氣在……”
她倒是還反過來倒打一耙了,蕭塵煜只覺得無語。
顧傾夏沒看他,繼續自己那精湛的表演,似乎下一秒就要爲彩雲的離世痛哭流涕:“她和我朝夕相處了這麼些年,我一直同她親如姐妹,彩月也是。他們兩個都是我如今身邊最親的人了……我怎麼可能對她下得去手?你怎麼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而且,我一介女子,又不像你是個上戰場的戰王,我連雞都沒有殺過,又怎麼可能動手殺人?”
蕭塵煜回:“她是中毒而亡的,以你而言,確實有這個本事。”
“她是我的婢女,雖然是陷害了我沒錯,但我本來就只有彩雲和彩月兩個婢女,她死了,對我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蕭塵煜沒有說話,就這麼盯着顧傾夏,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
顧傾夏也沒回避,同他對視。
兩人就這麼靜默了片刻後,蕭塵煜才又繼續開口:“既然這樣,那你就當本王來告知你,你的婢女已經死了。”
一聽到這話,顧傾夏先是愣了一瞬,然後跌坐在了椅子上,做足了傷心欲絕的模樣。
“可是……可是她怎麼會突然……”
蕭塵煜沒理會她的黯然淚下,直言道:“將他關進地牢前本王明確下令讓人搜過身,她身上沒有任何能自殺的東西。”
所以纔會懷疑到顧傾夏的身上。
“那……如果不是自殺呢?”
蕭塵煜覺得好笑:“將彩雲關進地牢後再去過地牢的只有你,如果不是自殺,那你不就是那個兇手?”
顧傾夏開始引導他的思維:“可是,如果是彩雲的那個幕後主使呢?雖然彩雲不願意說,但是她身後肯定是有人的。如果那人武力高超,進入地牢而沒有被侍衛察覺,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也許那個幕後之人怕自己的身份被彩雲說出來,所以故意取了她的性命……”
蕭塵煜提問:“你確定她背後還有人?”
“是,她自己親口承認了的。”
“那你可知她背後那人是誰?”
“她不願意說。”
如果她背後還有人,這事兒的性質就大了。
蕭塵煜不敢肯定那人的目標不會是他,亦或者是整個戰王府。
看來他得仔細查查了。
這般想着,蕭塵煜不再理會面前小聲抽泣着的顧傾夏,轉身離開芙蓉院。
只是在確認蕭塵煜走遠後,這外露的情緒立刻被顧傾夏收了起來。剛纔的傷心欲絕彷彿是人的錯覺,她的臉上也乾淨的一滴淚水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