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承一雙眼睛直接發紅,臉色陰沉的完全不像是孩子,他猛地抽出了藏在腰間的小匕首,就要衝過去的時候,被姜暖一把抱住了。
“寶貝不行!”姜暖死死地抱着小一承,將他手心裏的小匕首給奪過去藏起來。
她不斷的安撫着他,“冷靜,寶貝冷靜下來,我沒事,我不疼,寶貝你醒醒,你別嚇我好不好……”
小一承的雙眼還是紅的可怕,小小年紀卻像是要殺人一般。
姜暖顧不得疼痛,不斷的拍着他的背,一遍遍的喊着:“寶貝,我在這裏,我沒事,真的!”
眼看着那傭人就要砸下來第二棍,一聲怒吼炸開。
“住手!!!”
一道身影衝過來,一拳揮過去,重重的將那傭人給砸倒在地。
聶司訣此刻臉色難看至極,眉間的戾氣橫生,眼神如雄鷹銳利,整個人透着幾分暴戾,竟生生嚇得那幾個傭人不敢靠近。
周老先生也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因爲腿腳不方便,還差點摔了一跤,被管家給扶着,人還未到,聲音就先到了:“住手!都住手!”
周老先生趕到後,傭人都不敢動手了。
聶司訣先看了看一承有沒有受傷,但小傢伙被姜暖緊緊抱着,看不見狀況。
“有沒有受傷?”
姜暖吃力的站起身,低頭看了看小一承的狀況,發現他的眼睛恢復正常後,才鬆了一口氣。
她剛想動一動,後背傳來刺痛的疼痛,她疼的踉蹌幾步,往前倒去,被聶司訣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
“你沒事吧?!”
姜暖的眼淚都冒出來了,剛剛還沒有察覺,現在回過神來,她覺着自己的後背都斷掉了。
小一承緊緊壓着那一聲媽咪,急切的喊着:“爹地,姐姐幫我擋了一下,捱了一棍,她受傷了!”
聞言,聶司訣的臉色更差了。
姜暖原本還想逞強說沒事,但餘光看見那女孩一臉滿不在意的模樣,便立刻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眼淚更是說來就來,但她沒哭,而是凝在眼眶裏。
這種泫然欲泣的姿態才最是惹人心疼。
加之姜暖姣好的面容,顯得越發迷人。
聶司訣低頭時,措不及防撞見這幅模樣,吹彈可破的肌膚,眼尾發紅,那雙明亮的眼眸染上了一層水光,緊咬着的脣瓣泛出一層水豔豔的光。
聶司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沉聲道:“傷到哪裏了?”
“我,我沒事……”
聲音小得像是貓兒一樣,不經意間撓了一下他的心口。
只是……
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還未等聶司訣想起,便聽到周老先生的聲音插了進來,“司訣啊,這,這是誤會,阿蘭不知道你們是客人,所以魯莽了一些。阿蘭,快跟客人道歉!”
那個女孩,名叫周蘭,是周老先生的孫女,亦是整個周家的小公主,小小年紀,卻被寵的極爲囂張跋扈,脾氣差到整個港圈的名流都知道。
“我不!我就要騎馬,他要給我騎馬,他長得好看!”
周蘭伸出手指,直指小一承。
在港省的名流圈裏都流行養馬賽馬,周家也不例外,別墅後面就有一個馬場,裏面養了好些馬,這小姑娘就有好幾匹名馬。
但偏偏,她就指着小一承當馬兒騎。
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麼!
就連周老先生也苦了臉,難得訓斥了兩句:“阿蘭,快道歉!”
周蘭小姑娘直接撇嘴,哇哇大哭起來,哭聲十分淒厲,吵的人耳朵疼。
“爺爺你兇我!嗚嗚嗚你兇我!爸爸,媽媽,嗚嗚嗚,你們帶我走吧,嗚嗚嗚……”
九歲的小姑娘早就懂事了,也會看人臉色行事,所以看見爺爺開始兇她時,直接就搬出了免死金牌。
果然,周老先生直接露出了愧疚的神情,“阿蘭,爺爺錯了,不哭啊……”
聶司訣沒有再停留下去,他直接打橫抱起了姜暖,看了一眼小一承,確定他沒有任何損傷後,道:“跟上。”
他大步離去,臉色一沉,薄脣緊抿,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動怒了。
“司訣!司訣你等等……”
但聶司訣沒有沒有停下,直接帶着人離開了。
周老先生見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頭一次有些生孫女的氣了。
周蘭哼了一聲,道:“爺爺,他不給我當馬兒騎,你要教訓他!”
“你,你!唉!都怪我把你寵壞了!你知道那是誰的孩子嗎?”
周蘭壓根不怕,還帶着稚氣的臉上都是傲慢,“我不管是誰,爺爺你一定要把他找過來!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周老先生被氣得不輕,終於動了懲罰,“來人,把小姐帶進房間裏去,沒有我同意,不能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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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活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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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周蘭怎麼哭,周老先生還是讓人將她關進去了,並讓人從自己的藏品裏拿出了幾件好貨,送去聶司訣那邊。
周老先生自言自語的說道:“但願司訣能看在往日的面子上,不計較這件事。”
管家卻不以爲然的說道:“老爺無需多濾,聶先生的小公子並沒有受傷,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影響不了大局,這單生意我覺得聶先生會考慮清楚的。”
周老先生稍稍寬慰,“也是,只不過是一個女祕書受傷了,我讓人備了禮,明日請出來吃頓飯,好好說道說道,我再讓出一分的力,應該可以過去了。”
周老先生面善,但骨子裏也是商人,在他眼裏,讓出一分利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沒有人可以拒絕利益。
……
聶司訣在港省有自己的房子,在郊區的小洋房,雖比不得周老先生的半山別墅,但勝在精緻。
私人醫生早早的等待,一看到病人立刻開始檢查。
掀開衣服一看,只見那片白嫩的皮膚上黑了一大塊。
姜暖藉着鏡子看了一眼,抽了一口氣。
難怪這麼疼!
這片瘀黑看着着實嚇人。
她身上的衣服嫩,稍有磕碰都會青紫,更別說捱了這麼一下。
幸好一承寶貝沒看見,不然又要掉金豆子了。
醫生給姜暖處理了一下,但這種傷都要養着慢慢好。
等醫生處理好,衣服蓋上後,姜暖才慢慢的爬起來,聶司訣帶着小一承推門而進,“怎麼樣了?”
“先生,沒有傷到內臟,不會有後遺症,但這段時間粗重活不能碰了。”
聶司訣的眼眸沉了沉,半響,才緩緩開口。
“不,她傷的很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