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重重的落在黎雨臉上。髮絲應聲垂落。
黎雨脣瓣顫抖，血水順着嘴角往下。看上去有些狼狽。
“哈哈哈……我看你還怎麼伶牙俐齒！你再繼續說呀！”猩紅刺激了趙心蕊，她視線鎖在黎雨肚子上，眸光渙散，“還有這個孽種。”
“嘿嘿，你放心，我是個善良的人。一定會讓你們在陰曹地府團聚！”
別說什麼拿回視頻，這一刻都是奢望。
“趙心蕊，你真的覺得我會毫無準備跑過來跟你對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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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的笑容，趙心蕊心口一窒。
“還不是因爲你蠢。”她纔不會被黎雨唬住。
“你自負無腦！天真的以爲自己已經接近真相。但你真的知道真相嗎？從一開始，你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們宰割。”
趙心蕊笑聲不斷迴響。
她根本不相信黎雨說的。
“我們？”黎雨梗着脖子，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你在嘀咕什麼？黎雨，我告訴你，你是逃不掉的，收起你那些心思。”趙心蕊惡狠狠地捏住她的臉，四個指印清晰可見。
“我只是在想……離開顧明濤，你一無所有，甚至都不能出國。爲什麼你能聯繫到張婉柔？”
趙心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呀。你不是很能耐的嗎？”
黎雨擡眸，“你敢不告訴我？”
兩人對視的一瞬。趙心蕊噗嗤一聲就笑了，旁邊的保鏢立即把刀子遞過來。刀鋒寒芒畢露，“我又不是小孩子，還對我用這麼拙劣的手段，果然是愚蠢。你就真的那麼想知道嗎？”
蕭申信報警後，趙心蕊瞬間成了通緝犯。
她雖說在那個圈子裏待了一段時間，但並不認識什麼厲害人物。那些人也不敢得罪蕭申信。
黎雨忍住恐懼，喉嚨滾動，“我知道今天你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何必藏着掖着？”
黎雨嚥了嚥唾沫。
趙心蕊自然留意到了這個細節。輕笑，“沒錯，死人的嘴巴是最嚴實的。那我給你一個機會。”
刀子在黎雨臉上左右颳了刮，“你怕死嗎？”
“怕。”黎雨毫不掩飾。
“嘖嘖，還真是誠實。要是早那麼誠實就好了。黎雨，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如果你能在十秒之內想通這個問題，那我可以饒你一命。並且……還可能把視頻還給你。”
趙心蕊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她又回到了從前。
“十。”趙心蕊拔高語調。
黎雨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一顆心撲通直跳。
“九……五，四，三！二……是不是答不出來？那就沒辦法了。”刀子尖扎在臉上，刺刺的疼。
黎雨腦子一片空白。
她甚至感受到臉頰的溼潤。
“蘇銘薇！是她一直在背後幫你。”黎雨一口氣說完，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這一刻凝固。
趙心蕊手上一頓。
“被我猜中了嗎？”黎雨努力平復着心情，如魚得水，大口大口地喘着出氣，“除了你和張婉柔，只有她想讓我消失。”
蘇銘薇總是給人一種柔柔弱弱的感覺。
黎雨不相信她真的那麼單純善良。
可能兩人從見面開始，立場就不一樣的原因，註定她們成不了朋友。
“現在蘇銘薇在陳慕家裏，你喜歡陳慕，爲何不過去找他？”
“你是想慫恿我？”趙心蕊目光清澈，一點這樣的想法都沒有。
黎雨確定她猜對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已經答對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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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跟當年一樣天真？”刀子在趙心蕊手中把玩，“我要從哪裏下手比較好呢？”
“你耍我？”
“對呀。”趙心蕊頷首，“我這麼恨你，怎麼可能放過你呢？”
黎雨一口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那你爲什麼當初不把視頻公諸於衆？把我毀了，豈不是更好。”
反倒是讓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得利者是張婉柔。
“你覺得呢？”
趙心蕊眼底裏的輕蔑不容忽視。
黎雨腦子裏突然多了一道聲音，她道，“視頻是假的。”
“你怎麼會知道？”
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此處格外安靜。
趙心蕊臉上寫滿震驚，她想收回剛剛的話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現在已經晚了，你還不是落在我手裏。任由我拿捏。”
她就算在這兒將黎雨殺了，也沒有人會發現。
“是嗎？”黎雨話音剛剛落下，趙心蕊猛地將刀子對準她肚子。
“黎雨，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這次我不會再輕易放過你。”
保鏢一下子將黎雨鬆開，她猝不及防，後退半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趙心蕊猛地扣住她的手。
“這是什麼東西？”
黎雨手上帶着一個手環。
“你竟然敢害我。”趙心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一把將東西扯下來。
黎雨滿目的慌張，她根本不是趙心蕊的對手。
手環上的數字顯示着正在錄音。
“原來你是想過來探聽消息。好啊，你的算盤打的可真好。”趙心蕊這回終於相信之前黎雨的話。
她的人肯定很快就會過來。
“好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但是我沒有輸。
把黎雨送上車，撤。”
至於她的那個司機。
趙心蕊眯了眯眸子，“將人綁在這兒。”
要躲避追捕不能在這裏耗費時間。
“趙心蕊，不管你跑到哪裏。他們一定會找到你，車上有定位……不僅是曾睿和羅程希，蕭申信也過來了。”
黎雨一邊被拖着往車上送，一邊掙扎。
不提那個名字還好，趙心蕊赤紅着眼眸，手上收緊。
黎雨甚至以爲自己的骨頭要碎了。
“我就是要讓他看到你的屍體。”趙心蕊掃了一眼旁邊的手環，冷冷的下達任務，“把東西丟進海里。”
她倒是要看看，誰能找到。
“去死吧你。”
黎雨被砰地一聲推到車後座。
嘶——
“啊！”
身下傳來一陣撕裂的痛。
趙心蕊怔了怔，“呵呵……”
看着黎雨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她笑得肆無忌憚，“看來你這孽種是不用我出手了。他已經知道自己不配來到人間。”
“孩子！”黎雨額頭冒出冷汗。她瞳孔猛縮，一把捂住肚子。
“去倉庫。”
趙心蕊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有意思的想法。
讓黎雨慢慢看着自己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應該很有趣。